第4章

面上是来"探望表哥"，暗地里谁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今天这个时辰来，不寻常。
"若晚姐姐。"
她笑盈盈朝我行了个礼，客气得挑不出毛病。
"这么晚了，姐姐还要出门?"
我站住脚。
"有事。"
"什么事比接旨还要紧?"
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过分。
"明日表哥就要从宫里带旨意回来了。姐姐不在府里候着，岂不是失了礼数?"
秋禾挡在我身前。
"柳姑娘，我们姑**行踪，还轮不到外人过问。"
"外人?"
柳如烟笑了一声。
她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两根手指夹着，递到我面前。
"姜伯母亲笔写的。让我今晚过来，帮姐姐把西厢房的东西归置归置。"
她顿了顿。
"毕竟明天旨意一到，姐姐就得搬去北边那排院子了。侧室的住处可不能在正院里头，这规矩，姐姐该懂吧?"
秋禾气得浑身发抖。
"你!"
"秋禾。"我按住她的手臂。
柳如烟看着我，嘴角那个梨涡一直挂着。
我伸手接过那封信。
打开看了一眼。
确实是姜老夫人的笔迹。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让我连夜收拾行李，腾出西厢房，搬去北院。
信的末尾还有一句。
"日后府中上下称呼，一律改为苏侧室。"
我把信折好，还给柳如烟。
"替我谢过姜老夫人。"
柳如烟挑了挑眉。
"搬不搬的事，等明天再说。"我看着她。"今夜我有急事出门，柳姑娘请回吧。"
"姐姐这是不肯搬?"
她往前走了一步。
"若晚姐姐，我是好心劝你。表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能在御书房跪五天，这件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你现在乖乖搬了，往后在府里，日子还能好过些。"
她压低声音。
"闹得不好看，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秋禾气得手都在发抖。冬葵更是涨红了脸，死死攥着我的披风。
我看着柳如烟。
雨后的院子里，灯笼的光映在积水上头，晃晃悠悠的。
"柳姑娘。"
我开口。
"你替姜老夫人跑这一趟，辛苦了。"
她笑意不变。
"不过我的东西，在我没点头之前，谁也别碰。少一根簪子，缺一方砚台。"
我停了停。
"我不介意让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