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乱------------------------------------------“让开！让开！”。，混乱的场面被控制住了——乱咬人的男人被**反铐着手，嘴里还被一条皮带勒住，嗷嗷地用力叫着。那个被他不知道咬到了哪里的女人，浑身血淋淋地被**半拖半抱着往外走。“别看。”。掌心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茧，是长期握笔和打篮球磨出来的。季墨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前，力道不重，但不容她挣脱。。，季墨T恤的白色布料，是洗过很多次的那种柔软，散发着她熟悉的洗衣液的好闻香气、混着他身体的温度，把她整个人笼住。。她听见他的心跳，砰、砰、沉稳、有力，让她很有安全感。，听见林诗语带着哭腔的惊呼。，快得好像有过分。。“干嘛不让我看……”，视线恢复的瞬间，她看见了那个刚不久被咬的女人——，她的眼睛几乎看不到瞳孔，大张着的嘴巴里露出的牙龈，已经变成紫黑色。一口咬在扶着她的**肩膀上，血从齿间渗出来，顺着**的制服往下淌。
那一瞬间，李晓晓竟然看清了女人牙齿切入皮肉的过程，看清**肩章上的金属扣反了一下光，看清一滴血从伤口涌出、拉长、断裂、飞溅的全过程。
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只是一瞬间，时间又恢复流速。李晓晓浑身一颤，抱紧了季墨的腰。
太可怕了！
季墨的手臂收紧，把她箍得更紧。
“让你别看。”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贴着她的耳朵轻轻震动，语气里满是无奈。
季墨也盯着那边，眉头紧锁，那个女人为什么也突然咬人？被咬的人会变成咬人的人？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让他后背发凉。
“季墨！晓晓！”
“咦？林师姐也在！”
两个男生拉着行李箱跑过来。
李晓晓从季墨怀里探出头，认出是季墨的两个室友，方远和王一航。方远戴着黑框眼镜，跑得气喘吁吁，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王一航跟在后面，脸色发白，手里的行李箱轮子卡住了，他干脆提着跑。
“你们好。”李晓晓打招呼。
“季墨，我怎么看着情况不对啊……”方远刚说了一句，就被王一航打断。
王一航喘着气，语速飞快：“老季，我也觉得情况不对。我本来是过来看看为什么发生那么大的响动，没想到刚走到一半，一个胖男人疯了一样嗷嗷叫着，一口咬在身边的美女脖子上。就一口，血飙出来的那种。周围的人都吓懵了，有人尖叫有人跑，我被挤到柱子后面……”
方远又打断王一航的话，兴奋地说：“**很快控制了场面以后，我以为事情结束了。没想到那个被咬了的女人，转头又咬了**。你们觉不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
王一航双眼程亮地说：“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是丧尸！这就是末日丧尸电影里的情节！被咬就会感染，感染就会变异，变异就会咬人——标准丧尸片套路！”
“啊啊啊——”
又是一阵惊叫声连连。
那个刚被咬的**一把推开咬他的女人，脖子却以诡异的幅度扭动了几下，咔、咔，好像是提线木偶一样，非常古怪。
“老张，你怎么了？”走在前面的年轻**折回来，伸手就去扶。
**老张猛地抬头。
他的眼珠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瞳孔只剩针尖大的黑点。他张开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朝着年轻**猛扑过去。
年轻**反应很机敏，一脚踹在老张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被推开的女人也扑向身边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倒在地上，膝盖压住她的后背。
同时，年轻**也控制住了老张，将他的双手反剪。
混乱的场面似乎再一次被控制住了。
人们狂跳的心脏终于平复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候，惊恐的尖叫再次响起，此起彼伏。
年轻**汪鹏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四周竟然有七八个像老张一样疯狂的人，正扑倒、撕咬着身边的人。
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女人，趴在行李箱上撕咬一个老人的手臂。
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骑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双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嘴巴张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一个穿连衣裙的年轻女孩，蹲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埋头啃食。
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候机室顷刻变成了地狱。
汪鹏颤抖着抓起对讲机，声音发颤：“我是汪鹏……我是汪鹏！*12厅附近发生极端事件，需要支援！需要支援！请马上支援！”
对讲机那头沙沙作响，隐约有人声，但汪鹏已经没心情去听。
他咬紧牙关，一拳砸向老张的颈部动脉。这一拳他用尽全力——在警校时他的徒手搏击成绩是同级第一，这一拳的力量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瞬间昏厥。
可老张只是脑袋歪了歪。
下一秒，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直直盯住汪鹏。没有焦距，却让人脊背发凉。
老张的嘴巴猛地张开，带着腥臭的黑血从嘴角淌下来，拉成黏稠的丝。他身体猛地前倾，朝着汪鹏的手臂狠狠咬过来。
汪鹏看见老张的嘴里牙龈发黑，牙齿缝里塞着不知是谁的血肉。
这还是他的战友吗？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人挤人，人推人，人踩人。
恐惧像野火一样蔓延。
所有的人只顾逃命，互相冲撞、推搡。行李箱翻倒一地，被人踩、被踢开，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踩满脚印。孩子被吓得声嘶力竭的大哭，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男人的咒骂，全部搅在一起，乱成一团。
一个女人摔倒了，后面的人直接从她身上踩过去。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只抓到一只行李箱轮子，然后手也被踩住了。
季墨用力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快速扫视四周——
出口，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