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末日开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智能手表的表盘，眉头紧蹙，现在才上午九点。，灰黑色的云密密叠叠，低低地压在地面上，吞噬了所有的阳光，明明是白日，却黑沉得如同入夜，分外诡异。。想起来机场路上撞见的那场交通事故，画面在大脑里一幕幕闪回——失控的公交车、受伤的男人疯癫撕咬身边的人……，压下心头的不安，目光越过人群，习惯性地寻找那个身影。。，行李箱立在腿边，背包抱在怀里，正低着头看手机。她看得很专注，嘴角翘着，眼睛弯成月牙，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时不时还抿着嘴憋笑。，脚步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挪了半步，又停住。他想起上周在食堂，他看见有个男生端着餐盘坐到李晓晓对面，她抬头冲那人笑了一下，和现在看手机的笑一模一样。。 ——！，轰天震地，穿透机场的喧闹。。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寻找声音的来源，而是扭头去找李晓晓。，成片的成片的呼啦啦站起来，往落地玻璃方向涌。他的视线被挡住了一瞬，那个蓝色座椅的位置被人群淹没了。。，肩膀撞在了谁的背包上，生疼，但他已经顾不上疼，逆着人流奋力向着李晓晓的方向跑。又钻过一群人 的缝隙，他终于又看见了李晓晓。
她站了起来，抱着背包，正踮起脚往巨响的方向张望，脸上半是好奇半是紧张。
她没事！
季墨放松了身体。
这时候，李晓晓也开始往人群方向走了。
她刚走出去三步，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季墨低沉紧绷着嗓音命令道：“跟我过来。”
还不等李晓晓反应，季墨已经一手拽着她，一手拉着她的行李箱，避开拥挤的人流，快步走到自动饮水机旁的偏僻角落。
“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 季墨语气凝重，眼底是藏不住的忧虑，他说完便转身，快步去取自己的行李。
周遭的混乱似乎已经升级，刺耳的惊呼、慌乱的跑动此起彼伏。
李晓晓忍不住悄悄探出头、踮起脚往外望。
“啊啊啊！她怎么咬人啊！”
“天呐！疯了吗？当众咬人！”
“不会是狂犬病吧？”
“哪是普通狂犬病？这根本不对劲！”
“快跑！离远点！”
惊恐的嘶吼声接连不断，听得人心头发颤。
李晓晓感到事情很不对劲，不会是发生坠机事件了吧？
季墨很快推着行李箱快步折返。他身后，跟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李晓晓的目光越过季墨的肩膀，看向了那个人——林诗语，季墨他们系的系花。长发披肩，五官还算精致，不过总是装成一副小白花楚楚可怜的样子。
看看她现在惨白小脸，泛红的眼眶，亦步亦趋跟在季墨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啧啧！
“飞机短时间恐怕是飞不了了。”季墨沉声道。
他话音刚落，机场广播响起，一个甜美女声反复通告——所有航班暂停起飞，全域管控。
“季墨……”林诗语的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挤到两人中间，“刚才、刚才那个人好吓人……我好害怕。”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身体几乎要贴上季墨的手臂。
李晓晓的强按住想要把林诗语从季墨身前推开的手。
烦，真烦！烦谁，谁来显眼。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大眼睛瞥向季墨。
季墨的眉头拧得很紧，他低头不耐烦地看了林诗语一眼，直接伸手，把林诗语从两人中间拉到侧边。
动作利落，毫不犹豫，像挪开一个碍事的东西。
李晓晓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不痛快，忽然散了。
季墨把自己的行李箱与李晓晓的并排靠紧，划出一方狭小的、半封闭的角落。
他俯身，轻轻将李晓晓按坐在行李箱上，自己挺拔伫立在她身前，用身体筑起屏障，将她隔离在混乱之外。
李晓晓眼角余光瞥见林诗语愤恨地瞪着自己，于是，故意转头对林诗语粲然一笑，说道：“林师姐，你的登机口好像在那边。”
李晓晓怀里突然被塞进一个大背包，沉甸甸的，带着股水果的清香，好像是她最爱吃的苹果。
“看好包。”季墨命令。
他没看她，眼睛扫视着四周，身体像一堵墙挡在她前面。
李晓晓低头拉开背包拉链。最上面是很多种零食和水果，她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溜溜梅，还有她喜欢的巧克力，还有她喜欢苹果。
都是她喜欢的，嘻嘻。
他特意买给她的！
李晓晓眉开眼笑地抬起头。季墨正举着手**电话，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眉心的褶皱从刚才就没松开过。信号似乎不好，他反复拨号，每次听到无法接通的提示，喉结就滚动一下。
她看着季墨，忽然发现他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身材也不再是记忆里单薄清瘦的少年模样，变得修长而挺拔。她以前好像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他。
季墨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垂眼看了她一眼。电话还贴在耳边，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问：怎么了？
李晓晓把零食举起来，冲他笑眯了眼睛。
他顿了一下，移开视线，继续拨号。但她看见他的嘴角上翘了起来。
李晓晓把零食抱进怀里，低头闻了闻苹果清香的气味，心里也甜丝丝的。
季墨指尖飞快拨号，一连打出好几通电话，听筒中传来的却始终是无法接通的提示。
他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扩大。是信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