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参帮,龙血岭  |  作者:还好999  |  更新:2026-05-07
红胡子------------------------------------------,四个人在一处山脊上停了下来。“鹰嘴崖”,是龙血岭西面最高的一处制高点,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龙血岭的地形。刘长山站在崖边往下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也险得多。,从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层峦叠嶂,望不到尽头。山谷里弥漫着白色的雾气,雾气的缝隙间隐约可以看到河流的闪光和林冠的轮廓。远处的山峰一座比一座高,最远处的那座山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全是皑皑白雪,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也是他们最终要去的地方。“看着不远,走起来最少还得三天。”赵老凿指着那座主峰说,“中间要穿过三道山梁,两条大河,一片塔头甸子,还要翻过一个叫‘**鼻子’的悬崖。那悬崖有一百多丈高,全是光溜溜的石头,只有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路能上去。有别的路吗?”刘长山问。“有,但更远,要多走五天。”赵老凿掏出烟袋锅子,点了一袋烟,“五天,咱们的干粮不够。”,把受伤的腿伸直,从背包里拿出一卷干净的布条,开始重新包扎伤口。刘长山走过去帮他,发现那四个伤口虽然不深,但周围有些发黑,像是感染了。“狼的牙齿不干净。”刘长山说,“得用药。”,蹲下看了看彼得罗夫的伤口,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洒在伤口上。那粉末一碰到伤口,彼得罗夫就疼得龇了龇牙,但伤口周围发黑的颜色很快就淡了一些。“这是我自己配的止血散,里面有白及、三七和龙骨。”宋雪翎一边包扎一边说,“能消炎,但伤口太深了,等到了能生火的地方,得用烧红的刀子烫一下,不然会烂。”。“烫就烫吧,又不是没烫过。”,心里对这个姑娘又多了一层佩服。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做起事来干脆利落,比很多男人都强。“宋姑娘,”刘长山犹豫了一下,“你爹的事,你别太担心。十几年了,不管怎样,咱们总能找到个结果。”
宋雪翎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没有说话。
包扎完伤口,四个人吃了点干粮,继续赶路。赵老凿说要趁着白天多走些路,因为龙血岭上的夜晚来得早,一过申时天就黑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晚上山里的东西比白天多得多,最好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扎营。
他们沿着山脊往东走,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石板路在过了鹰嘴崖之后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若隐若现的兽道——狍子和野猪踩出来的小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荆棘,走起来很费劲。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的林子突然变得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上长满了齐腰深的草,草已经枯黄了,在风中沙沙作响。开阔地的尽头是一条河,河面不宽,但水流很急,水声哗哗的,隔老远就能听到。
“这就是塔头甸子。”赵老凿用索拨棍指了指那片开阔地,“看着像草地,实际上下面全是泥炭和水,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大腿根。得踩着塔头走,一步都不能踩错。”
塔头是东北沼泽地里特有的一种草墩子,一丛一丛的,高出水面一两尺,踩上去像踩在弹簧上,摇摇晃晃的,但勉强能走人。赵老凿第一个踩了上去,他的腿脚不好,但踩塔头的经验丰富,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索拨棍在前面探路,像一只老鹤在沼泽中行走。
彼得罗夫跟在他后面,他块头大,体重重,每踩一个塔头,那个塔头就往下沉一截,泥水从四周冒出来,咕嘟咕嘟地响。他走得很小心,但还是有好几次差点踩空,幸亏有刘长山在后面扶着。
宋雪翎走在中间,她的体重轻,踩在塔头上几乎没什么动静,走起来比前面两个人都轻松。刘长山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
就在他们走到开阔地中间的时候,刘长山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河对岸传来,隐隐约约的,像是什么人在唱歌,又像是在喊号子。他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那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是人声,而且是很多人的声音。
“老爷子,河那边有人。”刘长山压低声音说。
赵老凿也停了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坏了。”他说,“是红胡子。”
刘长山的心猛地一沉。红胡子是长白山一带最凶悍的**,人数不详,据说有两三百人,大当家叫二龙山,是个**不眨眼的魔头。他们盘踞在长白山深处的一个寨子里,专门打劫过往的商队和放山的人,遇到有钱的就绑票,遇到没钱的就直接杀了,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他们怎么到这儿来了?”刘长山问。
“肯定是冲着参王来的。”赵老凿咬着牙说,“这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这帮***鼻子比狗还灵。”
“多少人?”彼得罗夫问。
赵老凿又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褶子拧成了一团。
“少说也有三四十。”
四十个**,四个猎人。这仗没法打。
“快走!”赵老凿挥了挥手,加快了踩塔头的速度,“过了河进了林子,他们就不容易找到咱们了。”
四个人加快了速度,在塔头甸子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但人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彼得罗夫一脚踩空,半个身子陷进了泥水里,刘长山赶紧伸手去拉,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拽出来,但**人的半截身子已经湿透了,棉裤上全是黑乎乎的泥浆。
河对岸的人声越来越近了。刘长山抬头看去,透过稀疏的树丛,他看到河对岸的林子边上出现了一群人。那些人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有的戴狗***,有的裹着头巾,手里都拿着家伙——有**,有洋枪,还有大刀和长矛。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骑**汉子,那汉子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缎子面的羊皮袄,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右嘴角,看上去狰狞可怖。
那就是二龙山。
二龙山勒住马,朝塔头甸子这边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艰难前行的四个人。他咧嘴笑了,那道刀疤随着笑容扭曲起来,像一条蜈蚣在脸上蠕动。
“哟,这不是赵老凿吗?”二龙山的声音又粗又哑,像破锣一样,“老爷子,您这么大岁数了还往这深山里钻,不怕把老骨头折在这儿?”
赵老凿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他的左腿拖在地上,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但速度一点不慢。
二龙山笑了笑,朝身后挥了挥手。三四十个**从林子里涌出来,在河岸边排开,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塔头甸子上的四个人。
“老爷子,我劝您别跑了。”二龙山慢悠悠地说,“这塔头甸子有一里多宽,您跑不过我枪子儿。您要是识相,就停下来,咱们好好谈谈。您要找的东西,我也要找,咱们合在一处,找到了分账,岂不两全其美?”
赵老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隔着河岸看着二龙山。
“二当家的,您这诚意我领了。但参帮的规矩,参王只认有缘人,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您就是跟着我走,到了地方您也拿不走。”
二龙山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刀疤脸上的表情变得阴冷。
“赵老凿,我敬您是长辈,才跟**说好商量。您要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拍了拍腰间的盒子炮,“我这枪子儿可不认人。”
赵老凿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
二龙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他拔出一把盒子炮,朝天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在山谷里炸开,惊起满山的飞鸟。
“给我追!”二龙山大喝一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四十个**嗷嗷叫着冲进了塔头甸子,踩得泥水四溅。但他们没有踩塔头的经验,很多人一脚踩下去就陷进了泥里,挣扎半天才能***,速度比刘长山他们快不了多少。
刘长山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人多,但在这沼泽地里,人多反而吃亏,前面的人踩过的塔头被踩烂了,后面的人就更难走。照这个速度,他们很难追上。
四个人终于上了岸,冲进了河对岸的林子。林子很密,树木高大,林下是厚厚的落叶和枯枝,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赵老凿带着他们在林子里七拐八拐,专挑难走的地方走,一会儿钻过灌木丛,一会儿爬过倒木,一会儿涉过冰冷的小溪。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身后的喊叫声越来越远了。赵老凿在一处山崖下停了下来,靠着石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额头上。
“不行了。”老头儿摆了摆手,“我这条老腿不中用了,你们先走,我在这儿挡一阵。”
“说什么胡话!”刘长山一把拽起赵老凿的胳膊,“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赵老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拍了拍刘长山的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欣慰。
“你爹当年也说过这话。”他说,“走吧,我知道前面有个地方可以藏身。”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赵老凿在一面长满藤蔓的石壁前停了下来。他用索拨棍拨开藤蔓,后面露出一个不大的洞口,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这是我十几年前发现的一个山洞,很深,里面岔路多,像个迷宫。红胡子人再多,进了这个洞也别想找到咱们。”
四个人鱼贯钻进了山洞。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霉味。刘长山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四周的岩壁。洞壁上有水流过的痕迹,地面湿漉漉的,有些地方还有浅浅的积水。
赵老凿走在最前面带路,他对这个山洞似乎很熟悉,左拐右拐,穿过一个又一个洞室,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在一处相对宽敞的洞厅里停了下来。这个洞厅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地面是干燥的,角落里还有一堆灰烬,说明之前有人在这里生过火。
“可以生火吗?”刘长山问。
“生吧。”赵老凿在灰烬旁边坐下来,“这个洞深,外面看不到火光。”
刘长山和彼得罗夫找来一些干枯的树枝,在洞厅中央生起了一堆火。火光驱散了黑暗和寒意,也让四个人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难看了。
宋雪翎从背包里拿出干粮分给大家,又拿出那个药酒葫芦递给赵老凿。赵老凿喝了几口,脸色好了一些。
“老爷子,”刘长山一边啃着黑饼一边问,“红胡子怎么知道咱们进山了?消息是谁走漏的?”
赵老凿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也在想这个事。”他说,“咱们进山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你、我、宋姑娘、彼得罗夫,就咱们四个。如果消息是从咱们这边走漏的,那问题就大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火光在洞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那些影子看起来像是什么活物,在无声地***。远处传来滴水的声响,一滴一滴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数着时间。
“也许不是从咱们这边走漏的。”宋雪翎突然说,“也许有人一直在盯着龙血岭,等着有人进去。”
“谁?”
宋雪翎没有回答,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刘长山想起出发前一天晚上,那个自称济生堂伙计的姓钱的人,拿着一百两银票来找他。那人说话时精明的眼神,笑容里隐藏的算计,还有那句“我们掌柜的听说,刘大哥要跟赵老凿进龙血岭”——周掌柜是怎么知道的?消息传得这么快?
“济生堂的周掌柜。”刘长山说出了心里的怀疑,“他派伙计来找过我,说只要我在龙血岭上找到什么东西,先拿到济生堂去,价钱好商量。”
赵老凿的眼睛眯了起来。“周德茂?”
“就是他。”
赵老凿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摇了摇头。
“周德茂是个生意人,想赚参王的钱不奇怪。但他没有那个胆子跟红胡子勾结。红胡子是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周德茂跟他们沾上边,那是找死。”
“那会是谁?”
洞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的水滴声。彼得罗夫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洞口的方向,侧耳倾听。
“有人进来了。”他压低声音说。
四个人立刻熄灭了篝火,洞厅陷入了黑暗。刘长山端起**,对准了洞口的方向。彼得罗夫拔出了骑兵刀,赵老凿的猎刀也出了鞘,宋雪翎从布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弩机,上好了弦。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而且他们似乎对这个山洞的路径很熟悉,几乎没有犹豫就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火光出现在洞口的方向,是火把的光。刘长山看到了三个人的轮廓,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材高大,手里端着一杆洋枪,后面跟着两个矮一些的人,也都带着武器。
他们走进洞厅的一瞬间,刘长山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
不是二龙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瓜皮帽,脸型瘦长,颧骨高耸,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像个账房先生,但他手里那杆锃亮的洋枪和腰间的两把短枪,说明他绝不是个普通的账房先生。
在他身后,刘长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个自称济生堂伙计的姓钱的人。
“赵老爷子,别来无恙啊。”戴眼镜的人笑吟吟地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温和,“在下山本一郎,久仰您的大名,今日总算见到了。”
***。
洞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长山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但他没有开枪。因为山本一郎身后那个姓钱的伙计,手里端着一杆枪,枪口正对着宋雪翎的脑袋。
“赵老爷子,咱们做个交易如何?”山本一郎在火光中微笑着,那笑容温和得像春风,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您带我去找参王,我帮您解决红胡子。事成之后,参王归我,我给您一万两银子,够您几位后半辈子吃穿不愁了。”
赵老凿看着山本一郎,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一万两银子,好大的手笔。”老头儿慢悠悠地说,“但我有个毛病,从来不跟不信任的人做交易。”
山本一郎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笑得更深了。
“赵老爷子,您没有选择。”他朝姓钱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人把枪口从宋雪翎身上移开,对准了刘长山,“您要是不答应,您这几位朋友,恐怕就没法活着走出这个山洞了。”
彼得罗夫往前迈了一步,把刘长山和宋雪翎挡在身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山本一郎,像一头被激怒的熊。
“你试试。”**大汉一字一句地说,那把哥萨克骑兵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山本一郎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摘下眼镜,用一块绸布慢慢擦拭着镜片,然后重新戴上,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赵老爷子,我再问您最后一次。”他慢条斯理地说,“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赵老凿看了看刘长山,看了看宋雪翎,又看了看彼得罗夫。三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谁都没有退缩。
老头儿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洞厅里回荡,震得火把的火苗都跟着晃了晃。山本一郎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赵老凿的笑声戛然而止。
“山本先生,”老头儿一字一句地说,“您知道参帮的规矩吗?参王的秘密,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传中不传洋。您一个***,就算我把路指给您,您也拿不到参王。因为参王不认您。”
山本一郎的嘴角**了一下。
“那我就把知道秘密的人全杀了。”他冷冷地说,“然后我自己找。”
他举起了枪。
就在这时候,洞厅的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又像是什么巨大的动物在咆哮,震得整个山洞都在颤抖。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火把被气浪吹得差点熄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山本一郎的枪口偏离了方向,姓钱的伙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刘长山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一枪托砸灭了山本一郎手里的火把,洞厅瞬间陷入了黑暗。彼得罗夫大吼一声,挥舞着骑兵刀朝山本一郎的方向冲了过去。黑暗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人的喊叫声和咒骂声,乱成一团。
“跟我走!”赵老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刘长山循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那是宋雪翎的手,冰凉而有力,拽着他往洞厅深处跑。
身后传来两声枪响,**打在岩壁上,溅起一片火星。刘长山听到彼得罗夫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怎么了,然后是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彼得罗夫!”刘长山喊道。
“我没事!快跑!”**大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
四个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赵老凿似乎对这个山洞的每一条岔路都了如指掌,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准确找到方向。他们穿过一条又窄又低的通道,通道里全是水,没过了小腿,冰冷刺骨。又爬过一道湿滑的石坡,石坡上长满了青苔,滑得要命,好几次差点摔下去。
跑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那光亮很微弱,像是月光透过什么东西照进来的,但在完全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赵老凿加快了速度,朝着光亮的方向冲了过去。那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扇门——一扇天然形成的石门,门缝里透进清冷的月光。
四个人从石门里钻了出去,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山坡,月光如水银般洒在地上,照亮了四周的一切。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远处是连绵的山脊,在月光下像一条条银色的巨龙。
他们终于从山洞里出来了。
但刘长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了山坡下面那些正在移动的火把。那些火把排成一条长龙,正朝着山坡的方向涌来,至少有上百个。
红胡子的大队人马到了。
而在他们身后的山洞里,山本一郎和他的手下正在逼近。前面是**,后面是***,四个人被夹在了中间。
赵老凿站在山坡上,月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和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老头儿没有慌,反而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从容。
“看来今晚是没法消停了。”他掏出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把葫芦递给刘长山,“小子,怕不怕?”
刘长山接过酒葫芦,也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
“怕。”他说,“但不怕死。”
赵老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月光下的山谷里回荡。
“好!”他一拍大腿,“那咱们就跟他们玩一玩!龙血岭这地方,来的人越多越热闹。但热闹归热闹,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那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他把索拨棍往地上一插,从腰间拔出了猎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龙血岭,今晚要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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