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参帮,龙血岭  |  作者:还好999  |  更新:2026-05-07
黑**沟------------------------------------------,长白山的雪比往年早来了半个月。,脚下踩着冰凉的树皮,手指搭在**的扳机上,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有挪动过。他穿着羊皮袄,外面罩着白布做的雪地伪装,整个人像一团积雪似的贴在树干上,连呼出的白气都刻意放慢了节奏。,一头黑**正在刨一棵倒木下的蚂蚁窝。。刘长山在心里掂量着,少说也有四百斤,站起来怕是要有一人多高。它那身黑毛油亮亮的,在初冬的阳光下泛着铁青色的光泽,脖子后面那一撮鬃毛根根竖起,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它的爪子搭在朽木上,一下一下地刨着,每一下都刨出**木屑,那锋利的钩爪在木头上留下深深的沟痕,看得刘长山心里发紧。。常年在山里跑的猎人都知道,熊这东西分三六九等。两百斤以下的还算好对付,一枪打准了就能撂倒;三百斤往上就得格外小心,那玩意儿皮糙肉厚,一枪未必打得透;到了四百斤往上,那就不是普通的熊了,那是山里的“坐地户”,在这一片称王称霸的祖宗。。他本来是追一只狍子进了这条沟,狍子没追着,倒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了新鲜的熊粪。那熊粪还冒着热气,上面粘着没消化完的山楂籽和松塔碎壳,说明这**就在附近不远处。猎人的本能让他立刻警觉起来,他顺着熊爪印一路摸过来,在沟底这片落叶松林子里发现了它。,还真是名不虚传。,两边是陡峭的山脊,沟底是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河,到了冬天河水半封半冻,发出嘎吱嘎吱的冰裂声。沟里长满了落叶松和白桦,林下是齐腰深的榛柴棵子,偶尔有倒木横七竖八地躺在林间,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蘑菇。这地方阴冷潮湿,夏天蚊虫多得能把人吃了,冬天又冷得邪乎,所以很少有人进来。但熊喜欢这样的地方——有树洞可藏,有蚂蚁可吃,有河沟可饮水,还有榛子、橡子、山丁子各种野果果腹。。不为别的,就为那张熊皮和那四个熊掌。眼瞅着要入冬了,妹妹小翠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县城的郎中说她得的是痨病,得用人参吊着,还得吃些大补的东西。熊胆能明目,熊骨能祛风,熊肉能补虚,哪样不是好东西?更何况,一张上好的熊皮拿到镇上,少说也能换十两银子。,刘长山的心就揪了一下。**娘死得早,留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小翠今年才十六,生得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像山泉水一样清亮,可是这两年身子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咳嗽,一咳嗽就咳出血来。刘长山把打猎攒下的钱全拿去买了药,可那药吃下去就像倒在沙地里的一碗水,连个响动都没有。“哥,你别花那冤枉钱了。”小翠总是这么说,“我知道我这病好不了,你留着钱娶个嫂子吧。”,刘长山都不吭声,转身就进山。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就是要把妹妹的病治好,哪怕把长白山翻个遍,也得找到那能救命的东西。,那头黑**突然停止了刨木头的动作,支棱起两只小耳朵,鼻孔翕动着,朝刘长山的方向闻了闻。。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山里的风是从沟外向沟里吹的,他的气味按理说应该被风吹向反方向,但说不准这**鼻子太灵,能闻出点什么不对劲来。,没发现什么异常,又低下头继续它的早餐。它的舌头伸出来,把刨出来的蚂蚁和蛴螬一股脑儿卷进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吃得那叫一个香。
刘长山轻轻吸了口气,慢慢举起了**。
他手里这把枪是老洋炮,前膛装药的火绳枪,枪管上的铁已经锈成了暗红色,枪托上刻着三道深深的划痕——那是**生前留下的,每打死一头大**就刻一道。**一辈子只打了三头熊,其中有一头还是中了套子才打死的。今天要是能把这头黑**撂倒,他就在枪托上刻**道。
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一次抬起头来。
这次它的眼神不一样了。那双小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刘长山的方向,瞳孔里映出初冬清冷的天光。它的鼻子快速翕动了几下,嘴巴张开,露出黄森森的獠牙,发出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
坏了,被发现了。
刘长山来不及多想,瞄准黑**胸口的白色月牙斑,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山谷里炸开,惊起满山的飞鸟。**燃烧的白烟从枪口喷出,在刘长山面前形成一团浓雾。他的肩膀被枪托狠狠撞了一下,这是老洋炮的**病,后坐力大得能把人从树上掀下去。
**击中了黑**的左前肩,但位置偏了。
那头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有倒下。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冒出的鲜血,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刘长山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纯粹的、原始的、属于山林之王的暴怒。
黑**后腿一蹬,朝着刘长山所在的树冲了过来。
刘长山手忙脚乱地开始装药。他撕开一个纸包,把**倒进枪管,又塞进**,用通条压实。这一**作他做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但此刻他的手在发抖。因为他看到那头黑**已经冲到了树下,正用前爪扒着树干,发出“咔咔”的巨响。
树皮被撕下来一**,木屑飞溅。
这棵树有海碗粗,但黑**的力量大得惊人,每扒一下,整棵树都跟着晃动。刘长山死死抱住树干,感觉树身在一寸一寸地倾斜。他心里清楚,这棵落叶松的根扎得不深,底下的土质是松软的腐殖层,经不住这**的折腾。
药装到一半,黑**停了下来。
它后退了两步,仰头看了看蹲在树杈上的刘长山,然后猛地站了起来。四百多斤的庞然大物直立起来,比一个成年男人还高出半头,两只前爪在空中挥舞着,那张长满黑毛的脸几乎要贴到刘长山的脚底板。
刘长山闻到了它嘴里喷出的腥臭味,看到了它嘴角挂着没吃完的蚂蚁和黏液。那两只钩子一样的前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毫不怀疑,只要被那爪子搂上一下,他的腿就会像那根倒木一样被撕成碎片。
这时候,刘长山犯了一个猎人不该犯的错误——他慌了。
他把还没装好**的枪当成了棍子,朝着黑**的脑袋砸了下去。枪托砸在熊的脑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除了激怒它之外没有任何作用。黑**一爪子抓住了枪管,猛地一拽,刘长山差点从树上掉下去。他死死攥着枪托不放,整个人被悬在半空中,像一条挂在鱼钩上的鱼。
“放手啊刘长山!你**还是要命!”他在心里骂自己,可手就是不听话。这杆枪是**留给他的唯一东西,是刘家两代猎人的**子,他放不了手。
黑**又加了一把力,枪管在它的爪子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弯曲声。刘长山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拽脱臼了,终于松开了手。枪从黑**的爪子里弹飞出去,撞在对面一棵树上,零件散了一地。
黑**低头看了看那堆破烂,又抬头看了看刘长山,似乎在说:你的玩意儿没了,现在轮到你了。
它再次站了起来,这次它没有去扒树,而是整个身体贴在了树干上,用力地撞。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撞,树的根系都在泥土中发出断裂的声音。树冠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迷了刘长山的眼睛。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看到树干的底部已经裂开了一条大缝,白色的新鲜木茬露了出来。
**下撞击时,树倒了。
刘长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紧紧抱住树干,随着大树轰然倒下,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幸运的是,他落在了一堆厚厚的苔藓上,没有摔断骨头,但冲击力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黑**比他更快。这**在地面上的奔跑速度令人难以置信,四只粗壮的腿在厚厚的落叶层上踩出沉闷的声响,像一辆失控的马车直冲过来。刘长山来不及站起来,只能在地上翻滚躲避。黑**的爪子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羊皮袄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羊毛飞了一地。
刘长山滚到一棵倒木后面,顺手摸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头。他知道石头打不死熊,但总比空手强。黑**没有急着扑过来,而是站在几步开外,用一种近乎戏谑的姿态打量着他。它的肩头还在流血,但这点伤对它来说似乎根本不值一提。它舔了舔爪子上的血,那是它自己的血,这反而让它更加兴奋。
刘长山和黑**就这么对峙着。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的手指冻得发僵,额头上却全是汗。他想起爹说过的话:“遇到熊,千万别装死。装死的都真死了。你得比它更狠,让它怕你。”
可怎么让一头四百斤的黑**怕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黑**终于不耐烦了。它低下头,朝刘长山冲了过来。刘长山从倒木后面跳起来,朝右边猛扑过去。他的判断是对的——黑**的左肩受了伤,向左转弯会不灵便。他从右边闪过去,和黑**擦身而过,距离近到能感受到那**身上散发的热气。
但黑**比他想得更聪明。它没有转身去追,而是用尾巴扫了一下。那尾巴虽然短,却粗壮得像一条鞭子,抽在刘长山的小腿上,把他整个人抽飞了出去。他摔在地上,脸朝下趴着,嘴里啃了一嘴的泥和烂树叶。
黑**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只前爪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刘长山感觉像被一座小山压住了。那爪子上的指甲刺穿了他的羊皮袄,扎进后背的皮肉里,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拼命挣扎,但四百斤的重量让他动弹不得。黑**低下头,那张大嘴凑近他的后脑勺,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脖子上,带着浓烈的腥臭。
完了。刘长山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山谷的寂静。
黑**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整个身体猛地跳了起来,踩在刘长山背上的爪子一松,让他得以喘了一口气。他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倒地声,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他艰难地翻过身,看到那头黑**正在地上翻滚,右眼的位置有一个血洞,暗红色的血和透明的液体从洞里往外冒。
这一枪打得太准了。从刘长山所在的角度看过去,**是从黑**的右眼射入,直贯大脑。再凶猛的**,脑子被打了也是白搭。黑**又抽搐了几下,四只爪子朝天蹬了蹬,终于不动了。
刘长山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伤口**辣地疼。他扭头朝枪响的方向看去,想看看是谁救了他的命。
林子边上站着一个老人。
说“站”其实不太准确,因为那老人半靠在一棵歪脖子的老榆树上,一条腿似乎不太灵便,拄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木头削成的拐杖。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黑棉袄,腰里扎着一根麻绳,头上戴着一顶狗***,帽檐下露出一圈花白的头发。脸上全是褶子,一道一道的,像被刀刻出来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把锥子似的,看人的时候能把你从头到脚剜个遍。
老人手里端着一杆枪。那枪比刘长山的老洋炮还老,枪管短粗,枪托上缠着麻绳,看起来像一捆废铁。但就是从这杆破枪里射出了一颗要了黑**命的**。
刘长山想站起来道谢,腿一软又坐了回去。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走路的时候左腿拖在地上,画出一道浅浅的沟。他走到黑**跟前,用拐杖戳了戳熊的肚子,又看了看那只被打烂的眼睛,点了点头。
“还行。”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四百二十斤,公的,牙口有七八年了。这**在这一片称王称霸好几年了,我追了它三回都没得手,今儿个倒让你给引出来了。”
刘长山终于站了起来,拱手道:“老爷子,救命之恩——”
“别来那些虚的。”老人摆摆手,“我问你,你是哪个屯子的?谁家的?爹是谁?”
“晚辈刘长山,靠山屯的,我爹是刘德茂。”
老人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刘长山好几遍,然后咧嘴笑了。那一笑,脸上的褶子全都挤在了一起,像一朵干透了的菊花。
“刘德茂的儿子?”老人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又递给刘长山,“你爹当年跟我一起挖过棒槌,在龙血岭上,那一趟我们捡了六匹叶的大货。你爹是个好手,可惜走得早。”
刘长山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大口。酒是烈得烧喉咙的高粱烧,一口下去,从嗓子眼一直烫到胃里,后背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老爷子怎么称呼?”
“我姓赵,人称赵老凿。”老人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了抬,“在这方圆百里,挖棒槌的、打围的、放山的,没人不知道我赵老凿的名号。”
刘长山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赵老凿,龙血岭一带最老的参把头,一辈子在山里转悠,哪座山上有棒槌,哪条沟里有老虎,哪片林子里的蘑菇有毒,他都门儿清。有人说他是山神爷的耳朵,山里发生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也有人说他是疯子,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七十多岁的人了还往深山老林里钻。
“赵老爷子,今儿个多谢您了。”刘长山真心实意地说,“要不是您那一枪,我现在已经在这**的肚子里了。”
“用不着谢。”赵老凿蹲下来,用刀子割开黑**的肚皮,一边开膛一边说,“我打我的熊,不是救你的命。你要是真想谢我,帮我把这熊扒了,熊皮我要,熊掌我要,熊胆你拿走,肉咱俩一人一半。”
刘长山二话不说,从腰间拔出猎刀,蹲下来帮忙。两人一个拽皮一个剔肉,配合得倒也默契。赵老凿干活的时候话不多,但每一刀都下得精准,从关节处切开韧带,整张皮扒下来不带一个破洞。
“你这身手上哪学的?”赵老凿突然问。
“我爹教的。”
“你爹教得不错。”赵老凿说着,从熊肚子里小心翼翼地取下胆囊,在手里掂了掂,“可惜就一样,你爹没教你怎么认棒槌。”
刘长山的手顿了一下。赵老凿没有看他,自顾自地把熊胆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老爷子怎么知道我在找棒槌?”
“你裤腿上有黄泥,鞋底有红土,腰上别着索拨棍,怀里揣着棒槌锁。”赵老凿一样一样地数出来,“你这身打扮,不是打围的,是放山的。而且你是新手,新手才一个人进山。”
刘长山被说得哑口无言。他确实是来找人参的,但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小翠。县城的郎中说,要治小翠的病,非得用老山参不可,而且是年份越老越好。他在镇上药材铺问过价,一支五品叶的老山参要五十两银子,把他卖了也凑不够。所以他想自己进山碰碰运气,万一找到一棵呢?
“老爷子,实不相瞒,我妹妹得了痨病,大夫说非得用老山参吊着,不然熬不过这个冬天。”刘长山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进山碰碰运气。”
赵老凿停下手里的活儿,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刘长山心里发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看穿了似的。
“**妹的事,我听说了。”赵老凿说,“靠山屯刘德茂家的闺女,得了痨病,在炕上躺了大半年了。你为了给她治病,把家里的地都卖了,就剩下一间破房子。”
刘长山没想到赵老凿连这个都知道。这老头儿还真是山神爷的耳朵。
“你一个人进山找棒槌,你知道龙血岭上的棒槌长什么样吗?你知道什么时候挖、怎么挖、挖出来怎么保存吗?”赵老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刘长山的耳朵里,“你连索拨棍都不会使,拿根木棍子就敢往深山里钻,你以为棒槌是大白菜,长在地里等着你去拔?”
刘长山低下了头。他确实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人参值钱,能救妹妹的命,别的都没想过。
赵老凿沉默了一会儿,把刀子插回腰间,站起来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脊。太阳已经升到了山顶,阳光从落叶松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越往深处越显得幽暗,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龙血岭上确实有棒槌。”赵老凿缓缓开口,“而且是千年难遇的大货。我找了一辈子,找了几十年,摸到过它的边,但从来没能把它带走。”
刘长山猛地抬起头。
“那里有能救**妹命的东西。”赵老凿转过身,那双锥子似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刘长山,“但也有能要你命的东西。比这头黑**凶十倍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一声悠长的虎啸,声音在山壁之间来回碰撞,久久不散。林子里的鸟一下子全安静了,连风都停了。
赵老凿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敢不敢去?”
刘长山攥紧了手里的猎刀。他想起小翠咳血时苍白的脸,想起她说的那句“哥,你别花那冤枉钱了”,想起她那双越来越黯淡的眼睛。
“去。”他说。
赵老凿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寒鸦。
“好!有种!”他一拍大腿,“那咱们就定个章程。三日后,靠山屯村口老槐树下碰头,我把该带的东西带上,你也把你该准备的准备好。这一趟少说也得十天半月,进了龙血岭,生死各安天命。”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酒葫芦,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把葫芦递给刘长山。刘长山接过来,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老凿看着他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德茂的儿子,不错。”他说,“走吧,先把这熊弄回去。这么大一头,你一个人扛不动。”
两人把熊皮和熊肉分成几块,用麻绳捆好,一人背了一部分。刘长山走在前面,赵老凿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两人沿着黑**沟往外走。走了不到二里地,刘长山突然停下来,扭头问了一句:
“老爷子,龙血岭那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
赵老凿没有立刻回答。他拄着拐杖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被云雾笼罩的山峰。那座山比周围的山都高出一头,山顶终年积雪不化,山腰上有一道红色的岩石带,远远看去像一条血色的腰带缠绕在山间。
龙血岭,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那地方。”赵老凿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地方养着一条龙。”
刘长山愣住了。
“您是说……真有龙?”
赵老凿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一瘸一拐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刘长山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觉得这老头儿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知道些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得跟着走这一趟。因为赵老凿是唯一一个能带他找到参王的人,而参王是他救妹妹的最后希望。
他转身跟上赵老凿的脚步,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雪林深处。
身后,那头被扒了皮的黑**躺在血泊中,引来了一群山乌鸦,在树梢上**地叫着,像在唱一首送葬的歌。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下一章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