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替你上轿，等时辰过了自然会跟你换回来。从小到大我什么东西不是先紧着你？我帮你一回，你倒这样编排我！"
她哭得气都喘不匀，宸王伸手将她拢在身侧，低头看她的神情里全是心疼。
然后冷冷看向我。
"沈二小姐既然不愿嫁本王，如今又来闹什么？华月替你解围你不知感恩，反倒倒打一耙？"
"本王已经与华月拜过堂，她就是我的王妃。你没有做宸王妃的命，这怨不得旁人。"
我看着他们。
前世也是一模一样的场面。
他们联手把抗旨不遵、目无尊上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合谋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倒被人夸般配。
污名全给了我，他们干干净净走到人前。
我淡淡笑了一声。
"姐姐说是替我出嫁，那也行。可我却不能替姐姐去和亲。"
"毕竟我额间可没有姐姐那枚凤翎印记。没有凤命之女的名号，怎么安定西羌？"
大殿内静了一瞬。
这才是要害。
沈华月是凤命之女，和亲是她自己请的旨。她不去，谁去？
沈华月抬起头，眼眶通红。
"妹妹这是要**我吗？我已经和宸王拜了堂，是他的妻子。你现在要我再嫁别人？你的名声是名声，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宸王被她这副模样一激，看我的眼神更冷了。
殿上众人交头接耳，投过来的目光里写满了打量和鄙夷。
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识好歹、嫉妒成性的人。
我没有说话。
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
缓缓展开。
那是一件绣着蟒纹的寝衣。
宸王府的制式，只有宸王本人才穿得。
我将它铺在地上。
满殿的人都看清楚了。
"这件寝衣出现在姐姐的妆*里，和姐姐的衣物放在一处。"
"姐姐和宸王殿下的关系，恐怕不止今日才开始吧。"
不等他们开口，我又拿出一枚小小的白玉印章。
宸王的脸色终于变了。
"宸王殿下连私印都赠给了姐姐。二位的情分，确实非同寻常。"
皇帝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砸了出去。
碎片落在宸王脚边。
我没有停。
又从袖中抽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纸笺，展开，上面写满了药名。
院中有几位年长的夫人瞟了一眼，脸色骤变。
其中一位嘴快的当场脱口而出。
"这是避子汤的方子！未婚女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沈华月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这不是我的！妹妹你从哪弄来的，你是要在天子面前毁我的名节吗？"
说完她就往旁边的柱子冲去。
宸王慌忙拦住她，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够了！"
皇帝将手上的佛珠重重摔在桌案上，满殿人齐刷刷跪倒。
"太子寝衣、私印、避子方……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
"朕给你选的王妃你不稀罕，竟在朕的眼皮底下偷梁换柱，好大的胆子！"
宸王搂着沈华月的手收紧了几分。
沉默片刻，抬头。
"儿臣与华月两情相悦。求父皇成全。"
太后刚迈进殿门，听到这句话，手里的拐杖重重拄在地上。
"糊涂东西！沈华月是钦天监亲批的凤命之女，和亲是她自己请的旨，事关两国邦交，岂能说换就换！"
沈华月挣开宸王的手，跪地磕头。
"太后娘娘明鉴，华月愿放弃凤命封号，毁去额间凤翎印记，从此只做寻常女子，侍奉宸王终身！"
她说着从发间拔下一支银簪，就要往额头上划。
"不必划。"
我抢先端起案上的一碗清水，泼在她脸上。
水顺着她的额头淌下来。
那枚精致的凤翎印记随着水渍化开，一点一点消融，最后彻底消失。
大殿哗然。
"凤翎是画上去的？"
"假的？凤命之女是假的？"
"这可是欺君之罪！"
沈华月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瑟瑟缩成一团。
宸王的脸色也变了，但只一瞬，他又把沈华月挡在身后。
"沈若晚！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华月的凤翎消失了？"
"华月天生凤命，这是钦天监亲口批断的，岂是你一碗水就能否认的？"
"你和你那个早死的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