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听见。
"你那死了的娘留下的铺子和田产，现在全捏在母亲手里。你要是不安分，一文钱都别想拿到。"
我看着他。
前世他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那时候我真的怕了，缩回去不敢再吭声。
但这一世，我已经死过一次。
我没有理他，转身面向定远侯夫人。
"姨母，我不换。"
定远侯夫人一身正气，直接拦在沈华轩面前。
"你们当初靠华月额间那枚凤翎捞尽了好处，凤命之女的名头让你们沈家风光了多少年？自请和亲名利双收，转头又反悔，抢庶妹的婚事，吞亡母的嫁妆。"
"如今连人家娘亲留给孩子最后的依傍都要抢，你们就该被告上御前，让圣上评评理！"
沈华轩脸色一变，"你敢！"
我没有再听他说下去。
想起前世的结局，我按住定远侯夫人的手臂，起身走出院门。
外面的街上，和亲送嫁的队伍还没有走远。
西羌使者正站在马旁等候，一身皮裘，神情倨傲。
我走过去，对他行了一礼。
"使者大人，今日和亲恐怕有变数。我嫡姐冒我之名嫁进了宸王府，和亲一事尚无着落。"
使者眉头一挑，上下打量我。
"若晚愿替姐姐履行和亲之约，前往西羌。但在此之前，请使者帮我做一件事。"
使者没有立刻答话。
我凑近一步，将条件压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距离。
他听完之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大漠儿郎不讲虚礼，要的就是一个痛快。你若自愿上轿，西羌仍以正妃之礼相迎。"
"成交。"
我站直身子，转头看向跟出来的定远侯夫人。
"姨母，跟我去宸王府。"
宸王府张灯结彩，大殿内一片喜气。
皇帝刚饮了宸王和新妇的合卺酒，正满面春风地看着这对新人。
忽然，一阵登闻鼓声从殿外传来。
鼓声沉闷，一下接一下，震得满殿的烛火都在晃。
皇家的登闻鼓，数十年没人敲响过。
"陛下，民女有冤要诉！"
我和定远侯夫人出现在殿门口。
满殿喜乐骤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管事嬷嬷反应极快，三步上前一把掀开新妇的盖头。
大殿一片死寂。
"这不是自请和亲的沈家大小姐吗？她怎么坐在这？"
"二小姐怎么会在殿外敲鼓？到底出了什么事？"
皇帝的脸沉了下来。
"沈华月，你不是该在和亲的路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华月整个人都在发抖，下意识往宸王身后躲。
宸王下意识伸手挡在她前面。
这个动作，满殿的人都看在眼里。
我捧着圣旨跪在地上。
"陛下，臣女是来还圣旨的。"
"昨夜母亲说姐姐远嫁西羌，路途遥远带不了箜篌，让臣女把琴弦一根根拆下来给姐姐留个念想。臣女拆了一夜，不知怎么就昏了过去。"
"今早醒来，嫁衣没了，花轿也没了。臣女怕误了吉时，急忙赶来请罪。"
"可到了才知道，宸王殿下已经迎了新人过门。"
我双手将圣旨高高举起。
"臣女特来归还圣旨！"
皇帝目光冷厉，转向宸王。
"你迎新妇入府，没有察觉不对？"
宸王身子绷得笔直。
"回父皇，儿臣见轿中之人凤冠霞帔，合乎礼制，便依规迎娶，并未掀盖查看。"
我抬起头，一脸惊惶。
"凤冠霞帔？果然我醒来时嫁衣已经不见了！"
皇帝的视线落在宸王放在沈华月腰侧的那只手上。
停了两息。
他的神色冷了下来。
沈华月扑通跪倒，声音带着哭腔。
"妹妹昨夜一直说她心中另有旁人不愿嫁入宸王府，喝了许多酒，今早怎么喊都喊不醒。宸王的花轿已经到了府门口，姐姐实在没法子才替她上了轿。"
她满脸委屈，一副被迫无奈的样子。
我歪了歪头。
"姐姐说反了吧？昨夜分明是姐姐抱着母亲哭，说什么都不肯嫁去西羌，非要拉我一起睡。"
"现在想想，那是为了方便偷换嫁衣？"
沈华月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妹妹你说的什么话！我是怕你误了吉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