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妙云更恨了。母亲没死，还生了女儿。她的计划落空了。"
母亲盯着翠微。
翠微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三小姐，我是被逼的……"
第十章 猎手同盟
我没给翠微说完的机会。
"母亲，您十六年来恨错了人。"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母亲能听见。
"父亲那年在城外遇到母亲，替母亲挡了那场所谓的山匪。那不是巧合，是苏妙云的人等在那里，要送母亲上路。母亲以为嫁给父亲是噩梦的开始，可实际上那是母亲唯一一次被人从死路上拉回来。"
母亲攥着剪子的手剧烈颤抖。
"父亲知道内情？"
"父亲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路过。但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一件事。苏妙云要杀母亲，不是一次两次，是从母亲踏进苏家门的那天就开始了。母亲活着一天，她就不安心一天。"
我转头看翠微。
翠微已经吓得浑身瘫软，靠在木柱上喘粗气。
"三小姐，求您……我什么都说了……求您让我走……我给您磕头……"
她真的在地上磕起头来，额头撞在泥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我不看她。
我只看母亲。
"母亲，这是第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苏妙云身边替她办过脏事的人，女儿一个一个都找到了。翠微只是最好找的一个。"
"你想让我做什么？"
"女儿想让母亲做一个选择。"
我抬手指向翠微。
"是放了她，让她回去给苏妙云报信，告诉苏妙云有人在查当年的旧事。还是留下她，让苏妙云以为一切还瞒得好好的。"
母亲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不是温暖的光，是冷的。
"留下她。"
我笑了。
"母亲果然不傻。"
我蹲下来看着翠微。
"既然我母亲不放你走，那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三餐不会少你的。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翠微拼命点头。
"你说，你说，什么都行。"
"替我给苏妙云写一封信。就说你这些年过得很好，嫁了人，在外地安了家。最近听说苏家三小姐的女儿快到议亲的年纪了，特意写信来问安。"
翠微愣住了。
"这封信送到苏妙云手上，她会怎么想？"
我站起来。
"她会以为翠微还在外面，以为当年的事没人知道，以为一切还稳稳当当。"
我转头看向母亲。
"然后我们就可以从容地、一步一步地，把她十五年搭起来的一切拆干净。"
母亲看着我，眼中的表情我读不懂。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哑。
"你才十六岁。"
"母亲十五岁被认回苏家的时候，也没人告诉您后面的路有多难走。"
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开在母亲面前。
那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纸上画着一幅画。
一片柳溪，水边站着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提着一条鱼，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母亲伸手去碰那幅画，手抖得碰不准。
"这是沈怀瑾的画。"
"他用左手画的。右手废了之后，他用了三年学会了用左手。他在那个偏远的小县城里靠给人画像过日子，穷得很，但活着。"
母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十六年了。我第一次见她哭。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那幅画上。
我等她哭完。
哭完之后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把画小心地折好，收进了衣襟里。
她站起来。
"你说的那个选择，我做了。"
"我知道。"
"还有呢？你还要我做什么？"
我对着她笑了笑。
那个笑不是女儿对母亲的笑。
是猎手找到了同伴之后的笑。
"母亲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变。还是不出院门，还是不见客，还是不理我。让所有人觉得您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将军夫人。"
"然后呢？"
"然后等我的消息。"
我转身走出了那间屋子。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翠微压抑的哭声，和母亲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长宁。"
我停住了。
那是母亲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第十一章 议亲风波
"嗯。"
我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回到将军府已经是傍晚。
银杏在门口接我，脸色不太好看。
"小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