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脸上。
"走的是府里的账吗？还是赵姨娘自己的体己钱？"
她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不胡说，查查账本不就清楚了？"
赵姨娘盯着我，眼神从轻慢变成了审视。
半晌，她把被子往婆子手里一塞。
"行了，一床被子而已，不值当的。"
她转身就走。
走出院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是，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得不好拿捏了。
她走之后，锦秋拍着胸口。
"小姐，你怎么知道赵姨娘送蜀锦的事？"
"猜的。"
我不能告诉她，那是我上辈子做鬼的时候，在赵姨娘房里看见的账本。
赵姨娘贪了府里不少银子，只是做得隐蔽，阿爹又懒得管后院的事，一直没人发现。
但这张牌，不急着用。
她欠我的，多着呢。
当晚，阿爹让人把我叫到了书房。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连头都没抬。
"未晚，周侍郎的事，你怎么想？"
"不嫁。"
阿爹的眉头皱了一下。
"由不得你。"
"阿爹，周世昌今年五十九，丧了三房妻，两房妾，没有一个活过两年的。您要把亲生女儿送给这种人？"
阿爹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传言而已。"
"那我换个说法。阿爹是太傅，天子近臣，您的女儿给一个五品侍郎做妾，外面人怎么看？"
阿爹放下茶盏，终于看了我一眼。
"是赵姨**主意吧。"我说。
"放肆。"
"阿爹不信可以查。是谁先提的周世昌，是谁在阿爹面前说我的亲事不好拖，是谁跑前跑后地跟周家递话。"
阿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只是挥了挥手。
"下去吧，容我想想。"
又是"容我想想"。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上辈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定了主意。
这辈子，我给他塞进去了一根刺。
赵姨娘那根刺。
他不一定会拔，但他会记着，他的妾在替他拿主意。
对一个掌权者来说，这是最大的忌讳。
我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阿姐。
她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热气氤氲。
"晚晚？你去见阿爹了？"
"嗯。"
"说什么了？"
"说周世昌的事。"
阿姐的脸一变。
"阿爹怎么说？"
"没松口，但也没再提了。"
阿姐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晚晚你别担心，有阿姐在……"
"阿姐。"我盯着她手里的汤药。
"嗯？"
"那碗汤药，谁让你端的？"
"赵姨娘说阿娘最近气虚，让厨房熬了安神汤，我顺便端过来……"
"倒了。"
"什么？"
"我说倒了。"
阿姐被我突如其来的语气吓了一跳。
"晚晚，你……"
"阿姐，我求你。那碗汤不干净。"
阿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又看了看我。
她大概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可她没有反驳。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那碗汤药泼在了廊下的花盆里。
我看着那盆花，没有说话。
上辈子，就是这碗汤药。
只不过上辈子端汤的人不是阿姐，是我。
而汤里的东西，是我亲手放的。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发起了抖。
那一瞬间，过去的记忆和眼前的现实搅在一起，让我几乎喘不上气。
"晚晚？你脸色好差。"
阿姐伸手想扶我，我后退了一步。
"阿姐，你离我远一点。"
"晚晚！"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