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姐是我此生最想守护的人。可上辈子，我亲手往她的安神汤里下了穿肠之毒，看她口吐鲜血倒在我面前。我嫉她，恨她，也爱她入骨。我的报应，是被她的夫君挑断筋脉，活活剥了一层皮。死后我沦为孤魂野鬼，游荡人间数十年。再睁开眼，竟回到了十三岁。阿姐还未嫁人，还没有死。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害她。可这双沾过她血的手，阿姐还愿意牵吗？
……
-正文：

阿姐是这世上我最不配去爱的人。
可我偏偏夺了她的夫君，还往她每日必喝的安神汤里掺了穿肠之毒。
我蹲在她床前，看她七窍溢血，绝美的面容扭成一团，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攥住我的手腕。
"晚晚……为什么……"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我这种打小泡在烂泥里的人，见不得阿姐站在云端上，干净得不沾一粒灰。
01
我是萧煜珩的侧妃，整座王府最不受待见的女人。
萧煜珩偏偏夜里来寻我。
他命人拿黑纱蒙住我的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和阿姐生得一模一样的眼睛。
"禾禾……"
他唤的是阿姐的名字。
他掐着我的脖子，力道一分一分加重，等我快要断气了才松手。
他掰折我的手指，扯碎我的衣衫，把我当一件不会喊疼的物件。
完事后，他起身，连一眼都懒得施舍。
"把她洗干净，送去军营。"
他对门外的太监说。
"赏给那帮兵痞，就说本王的意思。"
殿内的**烧得正旺，被领进来的军汉个个红了眼，盯着我**的身子。
萧煜珩捏着鼻子走了出去，嫌恶的神色像瞧一团烂泥。
我摸到枕下藏了半年的银簪，趁第一个人扑上来时，一簪子扎进了他的咽喉。
血溅在我脸上。
第二个。第三个。**个。
我扎得又准又狠，专挑脖颈和眼窝。
最后一个倒下时，我瘫在满是血污的床上，浑身止不住地抖。
不是怕。
是痛快。
天还没亮，萧煜珩提着剑来了。
他看见满地的尸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姜未晚，好大的胆。"
他拽住我的头发，从床上把我拖下来，拖过长长的游廊，拖过所有低头不敢看的宫人跟前。
我衣不蔽体，血迹斑斑，像一条被拉着走的死狗。
他把我摔在阿姐的灵位前。
"跪下。"
"对着她的牌位，哭。"
满院的雪没过了膝盖，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我没哭。
他用剑尖挑开我肩膀上一块皮肉，我没哭。
他命人把盐往伤口上按，我咬碎了后槽牙，还是没哭。
可当我抬头，看见牌位上"姜清禾"三个字的时候，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
我想起小时候，阿姐把我搂进怀里，替我挡住阿娘甩过来的笤帚。
她笑着说："晚晚别怕，有阿姐在。"
这样好的一个人，是我亲手毒死的。
"杀了我吧。"我说。
萧煜珩笑了，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死？太便宜你。"
"本王要你活着，一天一天地偿。"

他说到做到。
此后每一日，他都能想出新的法子折磨我。
用铁链拴着我的脚踝，让我在雪地里给灵位磕头，磕到额头烂了，再拿药糊上，第二天继续。
把我关进没有炭火的石室里整整七日，饿到我啃自己指甲上的死皮。
更多时候，他什么都不做。
只是坐在我对面，用看死物一样的目光盯着我。
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你知不知道，清禾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我不想听。
"她说，晚晚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我的身子剧烈颤了一下。
"骗人。"
"信不信由你。"萧煜珩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就凭这一句话，本王留了你半条命。"
"可本王每多看你一眼，就多恨你一分。"
他没再说第二句，转身走了。
那天夜里，我缩在石室的角落，把脸埋进膝盖，哭得没有声音。
我不是在哭自己。
我是在哭阿姐。
她到死，都还在护着我。
02
又是一年冬天。
萧煜珩终于对我失去了最后的耐性。
他命人磨好一柄长刀，当着满府家仆的面，一刀划开我后背的皮肉。
那把刀不快不慢，不深不浅，刚好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