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杂，文件整理、会议记录、数据核对、跑腿传话，什么都有。你能接受吗？"
"能。"
"今天先把项目部过去半年的周报全部看一遍，明天我要你总结出每个在推项目的进度节点。"
她扔下这句话，走了。
沈若晚打开电脑，开始翻文件。
半年的周报，三十多个项目，每个项目少则二十页、多则五十页的资料。
她从下午两点看到晚上八点半，整层楼只剩下她和加班的几个人。
脖子僵了，肩膀酸得抬不起来，但她一份一份地看完了，笔记做了整整六页。
走出大楼的时候，临海的夜风带着海的咸味吹过来。
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忽然抬头看了一眼48层的方向。
灯还亮着。
他也在加班。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回家。
沈若晚收回目光，上了出租车，关上门的一瞬间才发觉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九十天。
第一天。
第八章
第三天，沈若晚把总结交给陈秀兰的时候，陈秀兰翻了一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了句"先放这儿"。
**天，陈秀兰让她跟着去一个项目的现场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人。沈若晚坐在最末尾，做会议记录。
讨论到一个商业综合体的招商进度时，项目经理报了一组数据，说签约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五。
陈秀兰点了点头。
沈若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前两天做的笔记。
那个项目上一周的周报里写的签约率是百分之六十八。一周之内涨了七个百分点，按照他们之前的推进速度，不太合理。
她没有开口。
会后，她跟着陈秀兰回工位的路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陈姐，凤鸣广场的招商签约率，上周报的是百分之六十八。"
陈秀兰停下脚步。
"你什么意思？"
"今天会上报的百分之七十五，一周涨了七个点。但凤鸣广场目前在谈的意向客户只有三家，按照前期的转化率推算，一周内不太可能同时落地。"
陈秀兰盯着她看了五秒。
"你是说老何在造数据？"
"我只是觉得数字不太对得上。"
陈秀兰没有当场表态。
但第二天下午，沈若晚经过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陈秀兰叫那个项目经理进去谈话的声音，门关着，但里面的语气不太好听。
又过了一天，秦远来了32层，在她工位前停了一下。
"顾总让我转告你，凤鸣广场的事，他知道了。"
只有这一句。
秦远走了以后，坐在前面的短发女生转过头来看她，眼神跟前几天不太一样了。
不是好奇。是某种重新掂量。
"你叫什么来着？"
"沈若晚。"
"我叫钱小禾。"短发女生顿了顿，"你怎么进来的？顾总亲自安排的人，我在这里三年了，头一回见。"
沈若晚笑了一下，没回答。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解释了也没人会信。
一个被自己资助人放进公司来"修复信用"的人。
这种事说出去，比编的还离谱。
第九章
第十二天。
沈若晚觉得自己开始适应了。
陈秀兰对她的态度从"无视"变成了"正常使唤"。交代的工作她从来没出过差错，效率比部门里的老员工还快一截。会议记录写得准，数据核对查得细，跑腿的事从不抱怨。
钱小禾私底下跟她说过一句："陈姐很少给新人好脸色，你算快的。"
那天下午，沈若晚正在整理一份土地招拍挂的资料，前台打来电话。
"沈若晚是吗？有人找你，在一楼大堂。"
沈若晚皱了下眉。
她在临海没有认识的人。
下楼之后，她在大堂的休息区看到了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剪裁很好的米白色风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只沈若晚叫不出牌子但看得出很贵的包。
女人看到她，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友善，是某种已经下了判断之后的打量。
"你就是沈若晚？"
"你是？"
"我叫方婉清。"
她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音。
"我听说顾珩之安排了一个人到项目部，特别关照的那种。好奇过来看一眼。"
沈若晚站在原地，没动。
"你是鼎峰的人？"
方婉清微微歪了一下头。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