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到窗边往下看。
苏婉站在科技园门口，穿着她那件米色风衣，头发有点乱。
旁边站着**。
苏母，退休小学老师，说话声音能穿透三层楼。
“陆辰你给我下来！你把钱还回来！”
我退后一步，离开窗户。
“要不要我下去挡一下？”周远端着咖啡走过来。
“不用。”
我拿起手机，拨了苏婉的号。
她秒接。
“陆辰你在哪？！”
“你不是说已经提交了离婚材料吗？”
那头突然安静了。
“你……你听见了？”
“我昨晚回来的。”
苏婉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你要离婚，我同意。”
“钱——”
“钱是我挣的。”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苏母在旁边抢过电话，“陆辰你别想独吞！”
“阿姨，那一百三十七万里，有一百二十万是我的销售提成，打到个人账户之后转**名卡的，银行流水都在。剩下十七万，我可以还给苏婉。”
“你——”
“但房贷还有一百一十万没还。房子写的苏婉名字，贷款也是她的名字。我之前每个月替她还的八千块月供，三年，将近二十九万。我觉得我们可以算一算。”
苏母的声音卡住了。
苏婉重新拿过电话：“陆辰，我们见面谈。”
“好。”我说，“让你律师联系我律师。”
挂了。
周远靠在门框上看我。
“你什么时候请的律师？”
“三个月前。”
他愣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了？”
我没回答。
三个月前，我在苏婉手机上看到她跟郑浩然的聊天记录。
那时候我就开始准备了。
转移资产、整理流水、找律师咨询。
唯一没想到的是，她比我先提交了离婚材料。
这让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投资方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问周远。
“都准备好了，就差老板出场。”
“那走吧。”
我拿起西装外套，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尽头，我的合伙人李思哲迎面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陆总，领晨资本改了时间，今天下午就到。”
“提前了？”
“王总说他看了我们上周那个demo，不想等了。”
我翻了翻文件。
“行，通知技术部，下午两点全员待命。”
换了个人似的。
不是因为投资方提前了。
是因为我不用再演了。
过去三年，苏婉面前，我是月薪一万五的区域销售。
公司里，我是创始人。
两个身份，两套人生。
累不累？
累。
但现在，不用了。
下午一点半，公司上下收拾齐整。
十七楼整层都是我们的。
二十三个员工，三个合伙人，AI语音识别赛道上跑了两年半，终于跑到了有人愿意真金白银砸钱的时候。
一点五十，前台通知我：“陆总，领晨资本的车到了。”
我站起来，整了整领带。
电梯门开。
王建民走出来，五十多岁，灰色西装，走路带风。
后面跟着两个分析师和一个法务。
“陆总，久仰。”他伸出手。
“王总，欢迎。”
我们握了手。
“你们的demo我看了三遍，”王建民边走边说，“识别准确率能到97.3%？我以为你们PPT造假。”
“不是PPT，是实测。”我说，“今天可以现场验证。”
“好，我就等这句话。”
技术演示进行了四十分钟。
王建民全程没说话，只是不停地点头。
演示结束，他转过头看我。
“陆总，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销售。”
“销售？”他笑了一下，“做销售的人搞出这种技术，你是怎么做到的？”
“找对了人。”我看了一眼李思哲，“我负责找人和找钱，技术是他们的功劳。”
王建民点点头。
“估值我们调一下。”
我心里一紧。
“不是往下调。”他说，“八千万低了。一个亿，我们投三千万，占25%。”
周远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陆总，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我说。
“成交？”
“成交。”
我们又握了一次手。
签完TS协议，王建民离开的时候，在电梯口回头说了一句：“陆总，低调是好事，但别太低调。你的技术值得被看见。”
电梯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