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楷的"女兄弟"拍着我肩膀，笑得豪放：
"嫂子别介意，他**都是我洗的，我们纯兄弟！"
全桌起哄，说我小气，搞雌竞，上不了台面。
我掩唇笑了笑。
"巧了，我**也是男闺蜜洗的。女孩子嘛，怎么能干这种脏活呢？"
全场死寂。
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那个男闺蜜，是他们跪着请都请不来的人。
第一章
事情得从周楷那个所谓的"老铁聚会"说起。
周五晚上，他拽着我去了他朋友赵磊新开的酒吧，说庆祝赵磊创业。
我本来不想去。
他那帮朋友我见过几次，清一色油腻男，喝了酒就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划拳声震得头皮发麻。
但周楷说，"你不去，他们又要说我管严了。"
行吧。
去了才知道，方怡也在。
方怡这人吧，怎么说呢。
她永远穿着oversize卫衣、踩着板鞋、大大咧咧往周楷身边一坐，然后甩一句"嫂子来啦"，像是在宣告什么领***。
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周楷旁边，两个人对着一个手机屏幕看什么视频，头靠得极近。
"哟，嫂子！"方怡抬头，冲我挥了挥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来来来，坐这儿。"
我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在她旁边。
周楷在她另一边。
也就是说，她坐中间。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对面坐下了。
周楷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转盘停在了周楷面前。
"大冒险！大冒险！"一桌人起哄。
周楷选了真心话。
赵磊坏笑着问："周哥，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
"红色！"
方怡的声音比我的呼吸还快。
她喊完，还特得意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转过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是一种故意的、炫耀式的、带着挑衅的坦荡。
"嫂子，别介意哈。"
她说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在拍一个哥们儿。
"都是兄弟，他从来没把我当女的看。"
一桌的人跟着笑，那种"你看多铁"的暧昧笑声。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还没说完。
她端着酒杯，很随意地补了一句："再说了，他**都是我洗的，嫂子别介意。"
空气安静了半秒。
然后，赵磊带头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这才叫真兄弟！"
"方怡够义气，铁的！"
"嫂子你可别吃醋啊哈哈哈，人方怡多实在。"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杯没动过的酒。
胃里翻涌着一股东西，从胃到喉咙，酸的。
不是吃醋。
是恶心。
"恶心死了。"
我把这三个字说出了口。
声音不大，但整桌人都听见了。
方怡的笑僵在脸上。
周楷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姜鸢，你注意一下言辞。"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我跟方怡是纯兄弟，你别搞得好像谁怎么了一样。"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满脸正色，像是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而方怡已经迅速切换成了委屈模式，垂着眼睛不说话，手指揪着袖口，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
赵磊在旁边阴阳怪气："嫂子，你这就小气了啊。兄弟间洗个衣服怎么了？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另一个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搞雌竞上不了台面。"
雌竞。
好一个雌竞。
我手里捏着的杯子，轻轻放回了桌面。
然后我笑了。
特别轻地笑了一声。
"你们说得对。"
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温柔。
"兄弟嘛，洗**很正常。"
全桌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赵磊还得意地对周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你女朋友懂事了"。
我慢慢转着手里的杯子，像是在说一件特别无所谓的事。
"巧了，我**也是男闺蜜洗的。"
赵磊的笑卡在嘴角。
"女孩子嘛，怎么能干这种脏活呢？"
我托着腮，歪头看向方怡。
"你说对吧，方怡？"
整个酒吧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那种"哇好厉害"的安静。
是一种所有人被堵住嘴、没有任何角度再开口的窒息感。
方怡的脸色在三秒之内从白到红再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