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纸条，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昭昭同学，年级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关于保送的事，还有转机。」
转机。
她看着这两个字，忽然想笑。
果然，推开办公室门时，年级主任王志国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出一口黄牙。直播间里，美颜滤镜开到最大的女主播正在嗲声嗲气地感谢“王大哥的火箭礼物”。
“老师，您找我？”
王志国手忙脚乱地关掉直播，清了清嗓子：“昭昭啊，坐。”他把那张写满公式的错题本往旁边推了推，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这次找你，是想谈谈保送的事。”
**昭安静地坐下。
“你也知道，保送名额只有一个。”王志国的手指在表格上敲了敲，“本来按成绩，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但这次评选，学校要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家国情怀、综合素质、家庭贡献...”
他说这些词时语速很慢，像在念悼词。
“林念念同学呢，钢琴拿了全国金奖，加分不少。而且你父亲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这个...你懂的吧？”
**昭当然懂。
那栋实验楼的奠基仪式上，林建国搂着继女笑得合不拢嘴，红绸布上烫金的“林念念实验楼”几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她站在人群最外层，手里攥着省物理竞赛的获奖证书——那张证书后来被继母拿去垫了花盆。
“所以，”王志国把表格推到她面前，“学校的建议是，你主动放弃保送资格。当然，凭你的成绩，高考肯定也能考上好大学。”
肯定也能。
这四个字说得多么轻巧。
**昭低头看着那张放弃**，上面连她的名字都打好了，只差一个签名。
“老师，”她忽然开口，“您知道慢性铊中毒需要多少毫克才会致死吗？”
王志国的手指僵住了。
“开个玩笑。”**昭抽出那张表格，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然后把它对折，再对折，撕成四片，“我选化学竞赛。”
“你——”
“老师晚安。”她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笑了笑，“对了，打赏女主播的时候记得开勿扰模式。您上次在家长会上说手机坏了借不到钱，却能在直播间刷火箭，传出去不太好听。”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