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几天后，林秀兰的摊子上，除了头绳**，多了几件样子特别的衬衫和裙子。衬衫是用最便宜的“的确良”布做的，但领子改了，收了腰身，袖口加了点褶。裙子是简单的A字裙，用碎布头拼了腰头和口袋，一下子活泼起来。
“这衣服……能试吗？”一个胆大的姑娘问。
“能！”林秀兰把自家带来的旧床单往墙边一拉，围出个简易试衣间。
姑娘穿上那件浅蓝色衬衫，对着林秀兰带来的一面小镜子左照右照，脸都兴奋红了。“太好看了！这得多少钱？”
“衬衫五块五，裙子四块八。”林秀兰定价比供销社的成衣略高，但样子好太多。
“我要了！”姑娘毫不犹豫。其他围观的人一看效果，也动了心。几件衣服很快被抢光，没买到的急着问什么时候再有。
林秀兰心里有了底。晚上，她把五十块钱启动资金和卖衣服的钱都交给李爱珍。“妈，你手艺好，按我画的图样，咱们自己做。布料我去想办法。”
李爱珍摸着那些钱，手都在抖，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这……这能行吗？会不会被抓啊？”
“妈，**松动了，街上摆摊的越来越多，没人管。咱们靠手艺吃饭，不偷不抢。”林秀兰握住母亲的手，“以后，咱家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
李爱珍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福贵再次见到林秀兰时，是在她家那间低矮的堂屋里。他看着李爱珍用那台老旧的缝纫机，嗒嗒嗒地踩出线条流畅的衣服部件，看着林秀兰利落地裁剪、画样，眼睛眯了起来。
“林姑娘，”周福贵**手，“你这衣服，路子对了。光在镇上卖，小了。有没有想过，做大点？”
林秀兰停下手里的剪刀：“周老板的意思是？”
“我出布料，出本钱。你们家出样子，出手艺。做出来的衣服，我拿到县城、甚至市里的集市去卖。利润，咱们三七分，你三我七。”周福贵伸出指头。
林秀兰笑了：“周老板，样子和手艺是独一份，销路嘛……我这两天也在琢磨去县里工人文化宫门口摆摆看。四六吧，我四，你六。布料你得按进价给我，不能加码。”
周福贵盯着她看了几秒，哈哈大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