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花带雨的脸上满是恨意和绝望。
“苏锦棠！”她尖声叫道，“你赢了！可你以为你赢了我就有用吗？！”她凄厉地笑出声，“他的心从来不在你身上，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住口！”
沈时寒忽然暴喝一声，那声音里的怒意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他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发抖。过了很久，久到满屋子的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说了一句话。
“……让她走。”
柳扶烟被拖了下去。丫鬟仆人鱼贯而出，最后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窗外大雪纷飞。
沈时寒站在窗前，背影笔直得像一把插在雪地里的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没有回头。
“知道什么？”
“她的事。”他转过身，目**杂得像打翻了墨砚，“你什么时候开始查她的？”
“重要吗？”我平静地看着他，“将军，你冤枉我的时候没有问过我真相。你让我跪在雪地里的时候没有查过证据。你把我当作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附属品，整整三年。现在真相大白，你觉得我需要向你汇报我的调查过程？”
他的下颌绷紧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一种叫“狼狈”的表情。
“我会补偿你。”他说，声音干涩。
“怎么补偿？”我笑了，从袖中抽出那封早已备好的和离书，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签了它，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沈时寒低头看着那封和离书，脸上所有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要和离？”
“是。”
“苏锦棠，”他抬起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凭什么？”
“凭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视他的眼睛，把三年所有咽下去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凭我嫁给你三年，你让我守了三年的活寡。凭你带别的女人入府，让她坐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凭你在我被冤枉的时候，连问都没问一句就判了我的罪。凭你——”
我的声音终于带了颤，但脊背始终笔直。
“凭你沈时寒，不值得。”
话音刚落，我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绿珠推开门，快步走进来，神色紧张地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小姐，裴少爷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