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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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站起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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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破
我到西院的时候，柳扶烟正半靠在软榻上，手里攥着一方帕子，眼圈红得像兔子。沈时寒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那姿态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瓷器。
见我进门，柳扶烟挣扎着要起身，被沈时寒按住了。
“苏锦棠，”沈时寒的声音压抑着怒意，“你到底做了什么？”
“将军，”我不急不缓地走进去，“你先问问柳姑娘，她做了什么？”
柳扶烟泫然欲泣：“姐姐，我好心邀你赏雪，你不来也就罢了，何必在回廊上泼油害我……”
“泼油？”
“春杏亲眼看见的！”柳扶烟抬手指向绿珠，“就是你的丫鬟！在回廊上泼了油，害我滑倒——”
“你胡说！”绿珠气得浑身发抖，“我今晚根本没离开过东院！”
“你有！”春杏跪下来，声音比谁都大，“奴婢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丫鬟各执一词，沈时寒看向我的目光越来越冷。那目光我太熟悉了，前世我跪在雪地里，他就是这样看我的——像看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蝼蚁，连厌恶都懒得施舍太多。
“苏锦棠，”他冷冷地开口，“你还有话说？”
“有。”
我走到柳扶烟面前，弯下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柳姑娘，你这一跤摔得不够真。真孕妇摔跤，本能会护肚子。你刚才摔倒的时候，两只手都撑地上了。”
柳扶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直起身，转向沈时寒，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满屋子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将军，既然柳姑娘动了胎气，正好我前几日请了一位女医住在东院。碧落姑姑曾在太医院供职二十年，专擅妇人脉象，不如让她给柳姑娘看看？”
“不必！”柳扶烟几乎是尖叫着说出口的，“太医已经看过了，开了安胎药……”
“太医开的什么方子？”碧落姑姑从门外走进来，不卑不亢，“姑娘可否让民妇过目？民妇在太医院二十年，各家的方子都见过，说不定能帮上忙。”
柳扶烟死死抓着沈时寒的袖子，指节泛白：“将军，我不认识她！我不要她看！”
沈时寒低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屋子里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