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梨喘着气。
“水里有人味，不能喝。”
水面轻轻晃。
对岸的草丛里，一缕白烟慢慢散开。
阿梨看见烟里有一点青色粉末。
和仙门弟子袖口常沾的香味一样。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碰过水汽，指尖有点麻。
阿梨抬起头，看着那条山涧。
师叔说妖兽山危险。
可这些东西，并非山里长出来的。
像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03
山涧边很快围满了妖兽。
鹿群在东边。
狼群在石头后。
树上蹲着黑鸦和几只长尾猴。
水面还泛着银光。
每一阵风吹过，那股刺鼻味就往兽群里钻。
有只小鹿受不住，低头又想喝。
阿梨连忙抱住它的腿。
“不能喝，会疼。”
小鹿比她高很多。
她抱不住，被拖着往前挪了两步。
九尾虎烬牙一尾巴扫过，把小鹿卷了回来。
鹿群立刻骚动。
领头的白鹿低下角，对着烬牙。
狼群也往前压。
灰狼伤着爪子，却还是站到阿梨旁边。
它冲鹿群龇牙。
小兽们叫成一片。
渴。
让开。
水。
抢。
阿梨被吵得捂住耳朵。
那些声音不是人话，却一股脑往她胸口钻。
她听得懂一点，又听不完整。
越急，越乱。
一只猴子从树上跳下来，抢走阿梨腰间的空水囊，往山涧里伸。
阿梨急得跺脚。
“那个不能装！”
猴子不听。
水囊刚碰到水面，就“滋”地冒了一点白烟。
猴子吓得丢开水囊。
水囊沉进浅水里，裂口处卷起一圈黑边。
阿梨看着空水囊没了，嘴巴瘪了瘪。
那是她唯一的水囊。
她想哭。
可是小鹿还在叫，虎崽也渴，狼群和鹿群快打起来了。
阿梨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等一下。”
没人听。
兽群越来越躁。
黑鸦在枝头乱叫。
猴子抓着树藤跳来跳去。
鹿群后头，一只小鹿突然冲出来，想从旁边喝水。
灰狼扑过去拦。
白鹿以为狼要咬幼崽，鹿角狠狠撞来。
灰狼伤爪没站稳，侧身滚到地上。
阿梨吓得跑过去。
“不要打！”
她人小，声音也小。
妖兽吵起来时，根本盖不过。
阿梨看看水，又看看周围。
她忽然想起在杂役院分粥。
大锅里粥不够，大家都会挤。
嬷嬷就拿碗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