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语气平淡，"材料用GRC复合板，轻，耐候，单价是原方案石材的四分之一，安装效率翻倍。"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陈昊的脸扭曲了，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这...这谁都会画两笔...瞎猫碰上死耗子..."
张总监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谁画的？"
他眼睛发亮，盯着我，又盯着顾沉舟，像饿狼见了肉。
"这个思路...这个手笔...专业级！"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撞在门吸上，发出巨响。
公司老总王总冲进来，西装扣子崩开了一颗，头发乱糟糟，领带歪到肩膀。
他看都没看陈昊，径直冲到顾沉舟面前。
"顾总！"
他声音劈叉，带着哭腔和颤音。
"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楼下接您啊！"
满室死寂。
张总监的便签纸掉在桌上，飘了两下，盖住了陈昊那张烫金名片。
陈昊手里的第二支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桌底。
顾沉舟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看向我，唇角微勾。
"来接**下班。"
王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瞳孔**，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苏...苏晚？"
我没起身，指尖敲了敲桌面。
"王总，顾氏的设计部例会，不是十点吗？"
"是是是！"王总擦着汗，汗珠甩在桌面上，"顾总，会议室已经..."
"不用了。"顾沉舟绕过来，手掌按在我椅背上，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在这里谈完了。"
他低头看我，声音放轻，却足够让全场听见。
"顾**，回家？"
陈昊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发紫。
张总监弯腰捡起那张便签纸，双手捧着，递到顾沉舟面前，手在抖。
"顾总，这个方案..."
顾沉舟没接。
"问我**。"他说，"她说了算。"
我站起身，从张总监手里拿过那张便签纸，对折，塞进包里。
"方案我带走。"我说，"明天让顾氏的合同部，跟我谈。"
陈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气音，像漏风的风箱。
顾沉舟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经过陈昊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陈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