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沉舟站在我身侧，黑色衬衫，袖口卷着，腕表被袖子遮住大半。
他抬手，虚扶了一下我的腰。
"你好。"他声音平淡，"代驾，顺便送**上班。"
小李："......啊？"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陈昊。
他换了套新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领带是顾氏的深蓝色。
看到我们，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苏晚，你真敢带回来？"他跨出电梯，上下打量顾沉舟，"这位代驾师傅，时薪多少？够付这栋大楼的物业费吗？"
顾沉舟按了电梯按钮，把我让进去。
"够买你这条领带。"
陈昊脸色一沉，伸手去拽顾沉舟的衬衫领子。
"装什么大尾巴狼。知道今天谁要来吗？顾氏集团的设计总监，张总监。我约了三周才约到，谈的是三千万的项目。你这种底层——"
"让让。"我打断他，"挡着电梯门了。"
陈昊侧身，目光黏在顾沉舟脸上，像淬了毒的针。
"一会儿会议室，别吓尿了。张总监眼光毒，最恨装腔作势的。"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桌尽头坐着个中年男人，肚腩顶在桌沿，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张总监。
陈昊弓着腰进去，双手递上烫金名片，腰弯成九十度。
"张总，您久等。我是设计部总监陈昊，上次酒局咱们见过的，我还敬了您三杯。"
张总监接过名片，没看，随手扔在桌上，滑到桌角。
"陈总监，你们那个方案，甲方很不满意。"
陈昊腰弯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到桌面。
"是是是，我们连夜改，全体加班——"
"别连夜了。"张总监甩出一份文件，纸页扇在陈昊手背上，"主结构承重不够，外立面材料报价虚高百分之三十。重做。"
会议室鸦雀无声。
陈昊脸上的汗下来了，沿着鬓角往下滑。
"张总，这材料是...是市场波动，最近钢材涨价..."
"波动？"张总监敲着桌子，震得水杯里的水晃出来，"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借口。今天拿不出新思路，顾氏终止合作，违约金你们自己吞。"
满室死寂。
设计部的几个骨干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戳出密密麻麻的洞，没人敢抬头。
陈昊抓起笔，在白板上画了几笔，线条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