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下，陈昊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A4纸的边角划过我下巴，一阵刺痛。
"苏晚，签字。"他点了根烟，火星明灭，"房子车子存款，你一样都别想。你一个家庭主妇，离了我连房租都付不起。"
林薇薇从他身后钻出来，指尖抹着他衣领上的口红印。
那颜色和她嘴上一模一样。
"晚晚姐，昊哥也是为你好。"她歪着头，声音甜得发腻，"你三年没接项目了，设计圈早把你除名了。现在离婚，还能去餐厅端盘子，不至于**。"
陈昊嗤笑一声，把烟吐在我脚边。
"净身出户，我保你在设计圈还能端盘子。不听话，我让你连端盘子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伸手来拽我的包。
"手机给我，那些照片你备份了多少，全**。"
我后退半步，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拍在他胸口。
纸袋很厚，撞得他踉跄半步。
"陈昊，婚内转移财产三百七十万。"我抬头看他，"**记录十二张，酒店监控三段，够你忙的。"
他手指一抖，烟灰掉在皮鞋上，烫出一个黑点。
"你胡说什么？"
"上周三，丽思卡尔顿，2808房。"
"上周五，万豪，行政套房，你刷的是联名信用卡。"
"昨天，你家楼下的快捷酒店，钟点房三小时，前台监控拍到你搂着人进去。"
我每报一个数字，他脸色就灰一分。
纸袋里的照片滑出来，散落一地。
林薇薇尖叫着去捡，手指碰到照片又缩回去。
照片里她裹着浴巾开门，陈昊光着上身站在后面。
"这些，我昨晚发给你公司纪检了。"我笑了，"陈昊，你靠我拿的升职，今天该还了。"
陈昊的脸涨成猪肝色，青筋在太阳穴上跳。
"苏晚！你疯了！那些钱是——"
"是婚内共同财产。"我打断他，"我还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你的***，现在应该已经冻结了。纪检的约谈通知，大概十分钟后到。"
他手机突然响了。
陈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手开始抖。
"不可能..."
"接啊。"我说，"看看是不是你们董事长秘书。"
林薇薇拽着他的袖子，声音发颤："昊哥..."
陈昊一把甩开她，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