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阁老……压着……"
我把手里的文书放下，站起来，走到外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框。
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我行礼，说：
"王爷，下官有一份条陈，不知当不当讲。"
霍珩看我一眼，说：
"说。"
我把那份商税条陈的症结，用三句话说清楚了——哪几位阁老卡了，各自的利益点在哪里，以及有没有可以借力的突破口。
外间安静了一下。
一个幕僚率先开口，声音里有点不大信：
"你怎么知道这些？"
"查文书，"我说，"旧档里都有迹可循。"
霍珩没说话，视线落在我脸上，停了比上次更长的时间。
"你叫沈芷宁。"他说，不是问句。
"是。"
"沈鹤臣是你父亲。"
"是。"
他转开视线，对幕僚说了两个字：
"记下。"
然后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声音低：
"继续查，查到什么，报上来。"
我低头应了。
等脚步声远了，春杏从角落里冒出来，压着声音跑过来，扯我袖子，眼睛亮得不行：
"女史，女史，你刚才……"
"做事，"我把袖子抽回来，"别想太多。"
但我自己清楚。
棋，开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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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顾清瑶出事，是在我入宫后的第二十三天。
王府里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说摄政王妃和一个男子有私情，证据是一封信，信封上有她的印记，信里的字迹也像她的。
消息先在宫里传开，再漫到民间，三天不到，京城里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原著里是有这一段的。
这是书里第一个大虐点——顾清瑶被冤枉，许秋池为了替她洗清冤屈，四处奔走，最终付出了惨重代价，差点丢了性命。
是周炳年的手笔。
那封信是伪造的。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坐在窗边，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原著的走向是：许秋池独自去找周炳年的把柄，被设计陷害，入狱，受了一番苦头，最后靠顾清瑶以王妃身份向摄政王求情，勉强脱身，但一身伤，元气大伤。
结局是顾清瑶和摄政王的裂缝弥合了，许秋池带着伤离开京城，养了半年病，回来以后，该痴心还是痴心。
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