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黑暗里坐了片刻。
外头有脚步声。
不对，那步子……
门被推开了。
烛光漫进来，照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霍珩。
摄政王。
我从椅子上起身，敛衽行礼。
他站在门口，视线扫过满室的文书，落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是你整理的这些？"他声音低，不带温度。
"是。"
"叫什么？"
"沈芷宁，女史馆女史。"
他没再说话，踱步进来，随手拿起我做的索引册子，翻了两页，眉头微动。
我垂着眼，等他发话。
半晌，他把册子放下，说：
"做得不错。"
然后转身走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摄政王霍珩，原著里的男主角，顾清瑶的夫君，权倾朝野，行事冷厉，旁人惧他三分。
但这个人，是识货的人。
我低下头，把索引册子放回原位，嘴角扯了一下。
走好棋，要找到好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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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许秋池找来的那天，我正在给崔嬷嬷汇报本旬的存档进度。
春杏在门口拦了他，进来通报，声音有点颤：
"女史，外头有位许公子，说是……说是您的旧识，想求见。"
崔嬷嬷抬眼看了我一下。
我把手里的文书放下，说：
"请他进来吧。"
许秋池走进来的时候，我正重新拿起笔，低着头在做记录。
他站在屋子中间，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芷宁，你怎么入宫了？"
我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谋个差事，养活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他脸色变了一下，说：
"你进宫来，是为了什么？"
"做女史，整理史籍。"
"芷宁——"
"许公子，"我打断他，声音平，"这里是内阁偏厅，不是我家院子，有什么事，请直说。"
他停顿了一下。
我看着他，这是这五年来，我第一次这样平静地看他。
他还是那副样子，眉目清俊，风姿出尘，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人回头看的样子。以前每次看他，我胸口都要堵一下。
现在不了。
就是个男人站在那里，长得还行。
他开口：
"清瑶最近在王府不好过，摄政王疑心她和旁人有往来，我想……"
"我没有办法帮你。"
他愣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