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报告出来，我写的那部分被选进了省级优秀案例汇编，系主任在全系大会上点了我的名。
我坐在台下，程笑就在我斜后方两排。
我没回头看她。
但有人告诉我，她那天走出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然后第二周，她的朋友圈发了一条——
"有些人靠关系上位，还非要装成靠实力。"
没有指名道姓。
但看见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手指放在上面，想了很久。
然后我截图，发给了我哥。
我哥回来一个字：
"哦。"
然后是："让我查一下这人。"
我立刻回："不用你查！"
"那你想怎么办？"
我又停了很久。
然后打出去几个字，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发出去的是：
"我想让她知道她说的是错的，但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
我哥没立刻回。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发来一句话：
"你的报告，是你自己写的吗？"
"当然。"
"那就够了，"他说，"你不需要解释，你需要的是，继续把下一份写好。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侥幸。"
"但她还在散布——"
"菀菀，"他打断我，"烂人的嘴堵不住，但你可以让她的话越来越没有人信。"
"怎么做到？"
"用时间。用成绩。"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或者，等她自己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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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程笑摔跤，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那是大三下学期，她参加了一个公益项目竞赛，合伙人是她从外院拉来的两个男生。
项目做到一半，她私下修改了分工比例，把另外两个人的贡献往小里写，署名把自己放在第一。
对方不干了，闹到系里。
指导老师调出了聊天记录和文件修改历史。
证据太清楚，没有任何解释空间。
她被取消了参赛资格，指导老师在组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
"做学术做项目，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从别人那里扣的。"
全组没有一个人看程笑。
但大家都知道这话是说给谁的。
我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把那句话记在了本子上。
不是因为幸灾乐祸。
是因为我觉得，这句话比我哥那些"等她自己摔"说得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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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