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吗，对方未必听，我能哭吗，那正好落入下风。
所以我就这么坐着，把那碗饭吃完，站起来，把餐盘放好，出去了。
晚上我给我哥发消息：
"哥，如果有人说你坏话，你怎么办？"
他回得很快：
"看情况。"
"如果那个人说话有水分但你没法当场证伪呢？"
"那就等。"
"等什么？"
"等他说话的分量，不如你站着的姿势。"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又发来一条：
"还有，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我没回。
我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
但我更知道，我要是让他出手，这件事就不是流言的问题了。
我哥的处理方式和我不一样。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不太擅长和平解决。
---
项目调研那两个月，我住在一个县城的乡镇招待所里，条件算不上好，但我睡得很踏实。
白天跑村子，做访谈，整理数据，晚上对着电脑写记录，偶尔和当地的社工机构的老师喝茶聊天。
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叫沈桥的人。
他是本地人，在县民政局工作，三十出头，负责对接我们这批调研的学生。
不算帅，但说话让人舒服，有一种很平稳的气息。
我们第一次正经说话，是他帮我把一箱问卷从车上搬下来，问我："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说了。
他点了点头："裴姓，首都来的。"
他顿了一顿，没再往下问，接着搬箱子。
我以为那不过是礼貌性的寒暄，没往心里去。
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在整理访谈录音，程笑突然来找我，说组里有人投诉了我的访谈方式，说我问话太生硬，被访者反馈不舒服。
我当时就知道那份投诉是谁弄的。
我看着她："有没有具体说是哪次访谈？"
"第三组，张叔那家。"
"张叔那家我做完访谈他送我出门的，还问我下次还来不来。"
程笑没回答，只是说："反正投诉上来了，你自己解释吧。"
她转身走了。
沈桥就站在门口，应该听见了一部分。
他没说什么，只是进来，把一杯茶放在我桌上。
"张叔是我联系的受访者，"他说，"他有我电话，我等下问一下。"
"不用，"我说，"不用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