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同。
大哥擅长套取客户信任然后卷款跑路再回来。
二姐擅长用美貌和眼泪让对方签下不平等协议。
他们是一个高效运转的犯罪小团队。
而我，是那个从小被扔在角落里、捧着一本《***民共和国民法典》看得眼睛发酸的异类。
没有人教我看的。
是我自己去书店买的。
因为我十岁那年，亲眼看着我爸把一个叔叔逼得在我家门口下跪，那个叔叔哭着说他被骗光了养老钱，我妈站在门里头，把门缝留了两指宽，隔着门说：「合同签了，钱转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然后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楼梯口，腿软了很久。
后来我去买了那本民法典。
我想知道那个叔叔有没有办法要回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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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家里是透明的。
不，准确说，是一件摆设。
我妈生我，是因为我爸的合伙人说多子多福，他**这个；我爸留着我，是因为有时候需要一个"清白的孩子"来出面签一些文件，显得家里还有老实人。
我从小就知道这件事。
我也从小就知道，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用处就是充当一个无害的**板。
所以他们从来不防我。
从来不。
我**保险柜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爸的文件夹从来不加密。
大哥回来喝了酒，什么都说。
二姐把我当傻子，在我面前打电话从不避讳。
他们以为我不懂。
他们以为我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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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学念的是法律。
没有人知道。
他们以为我念的是艺术管理。
因为录取通知书是我自己拦截的，我另外伪造了一份艺术管理的录取通知书交给我妈，我妈扫了一眼，说了句「随你」，就去打牌了。
四年里，我每一个假期都回家。
回来陪他们吃饭，陪我妈打牌，陪大哥喝酒，陪二姐逛街。
乖巧，无害，废物。
他们骂我几句，我笑一笑。
他们挤兑我，我低头吃饭。
我攒着。
我把每一份合同、每一张转账记录、每一个电话录音，全都攒着。
四年，我攒了一个容量一千二百吉字节的移动硬盘，和三个备份云盘。
今年是第五年。
今年的年夜饭，我笑着听完了我妈给我读那份"年度报告"，鼓了掌，说了谢谢，然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