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主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那强撑的算计、哀切与慌乱，瞬间被“全盘皆输”的骇然彻底吞噬。
她张了张嘴，脸色惨白如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所有的算计，在我摆出的绝对事实与权力面前，原来早已是透明的笑话。
我不再看她，直起身，面向满堂文武，声音陡然转厉，气势凛然，压得众人不敢出声：
“乌孙王女，假称遗腹，窃符扶柩，欲乱我宗法，谋我疆土，挑拨两国邦交！此非私怨，乃乌孙毁约背盟、*害盟友、窥伺我家国之铁证！”
“来人！”我语气恢复平淡，却字字千钧，不容置疑，“将此女押入禁院，单独看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将其口供、虎符、棺椁，列为三大罪证，妥善封存。”
“传令边境：即日起，关闭与乌孙一切互市关口，驱逐其国所有商旅，严禁任何物资往来。着兵部，三日之内，呈上出兵应对方略。”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冰冷的棺木，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语气冰冷，掷地有声：
“待我儿除服，大局稳定后，我自会亲持此三样证物，领兵前往乌孙王的金帐前，问他一句——”
“是嫁女不教，纵女行骗，还是……这弑友谋邦之罪，本就是他亲自授意所为！”
话音落下，灵堂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乌孙公主浑身发抖，面如死灰，泪眼朦胧地望着我，又缓缓转头，看向身后那具冰冷的棺木，眼中只剩无尽的绝望。
而我立于灵堂之上，身后是满城文武，身前是故土山河，眉眼清冷，稳握乾坤。
待我走出灵堂，夜风浸着大漠的寒凉扑面而来。不知是不是夜深露重，眼底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模糊酸胀。
庭院老树下，树影婆娑，绰绰约约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几名侍女垂手侍立在身后，敛声静气，不敢有半分多余动静，生怕惊扰了那位小少主。
我放缓脚步，一步步朝他走近。
他闻声慢慢抬起小脸，一双清澈沉静的眸子望向我，语气稚嫩，却异常平静：
“阿母，是父亲死了吗？那女子是谁？”
这是我与元宸唯一的孩儿，名唤元恒，今年方才八岁。
三年来，他长在安西城，自幼便比寻常孩童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