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密旨------------------------------------------，始于一场篡位。，天下大乱。先帝昏庸，民不聊生。镇北将军魏长城以“清君侧”为名起兵，一路南下，势如破竹。三年血战，攻入京城。先帝**于宫中，魏桓**，改年号为建元。“受禅让”，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把龙椅，是从火里抢出来的。，魏皇做的第一件事，是派人去翠屏山清虚观，接回他的长子。，他还在打仗。前方战事吃紧，他怕孩子有个闪失，便托付给了道观里的故人。十年了，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带了一个消息：。无人生还。，看着****山呼万岁，忽然觉得那声音很远。。，李皇后产下一子，取名魏衡。产后血崩，薨。，不再上朝。朝政落入**王守正与太傅尚文渊手中，两人一为世家门阀，一为清流领袖，明争暗斗，势如水火。，魏皇驾崩。太后垂帘，立幼帝魏衡。 密旨，春。
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来的时候，公孙衍正在翻阅去年的积案卷宗。锦衣卫衙门的大堂里光线昏暗，案上的烛火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他没有抬头，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了一个人，脚步很轻，是练过的。
“大人。”门口值守的百户声音有些发紧，“太后宫里的赵姑姑来了。”
公孙衍这才搁下笔，抬起头。“嗯，退下吧”
赵姑姑已经站在门槛外了，一身素色宫装，头上没有任何首饰，面容平淡，像一潭不起波澜的老水。她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从先帝在世时就在了，宫里宫外没有人敢怠慢她。
公孙衍站起来，拱手：“赵姑姑。”
“公孙大人。”赵姑姑走进来，目光扫过大堂，落在案上堆叠的卷宗上，“太后口谕。”
公孙衍撩袍跪下。
赵姑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查清虚观大火一案。”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公孙衍跪在地上，没有立刻说话。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清虚观，翠屏山上的道观，建元三年走水，无人生还。案卷他见过，盖着“已结”的红印，在档案库里压了十年，没有人翻过。
“臣领旨。”他说。
赵姑姑从袖中取出一卷发黄的案卷，放在桌上：“这是存档的卷宗。太后说，大人看完便知。”
她转身要走，公孙衍叫住她：“赵姑姑，太后为何突然要查这桩旧案？”
赵姑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她说：“太后说，有些事，该弄明白了。”
她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衙门外，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公孙衍坐回椅上，翻开那卷案卷。
案卷很薄，只有寥寥几页纸。第一页是建元三年京兆府的呈文，写着“翠屏山清虚观于三月初九夜失火，因山风骤起，火势蔓延，道观尽毁，观中道士一十三人无一生还”。呈文下面附着仵作的验尸报告，说“尸骨炭化严重，无法辨认”。
第二页是结案报告，结论是“意外走水”。字迹工整，措辞规范，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第三页被撕掉了一半。剩下的半页纸上写着几行字，墨迹与前面的不同，明显是后加上去的：“另有传闻，火起前曾有不明身份之人上山，但查无实据，未予采信。”
公孙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不明身份之人。查无实据。未予采信。
他把案卷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翠屏山，清虚观，十三个人，一夜之间烧成灰烬。太后为什么要查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那半页被撕掉的纸上，原来写了什么？
公孙衍睁开眼睛，吹灭了烛火。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京城夜色里星星点点的灯火。
“备马。”他对门口的百户说，“明日一早，去翠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