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硬币赌穿诸天

活鸡评委在线吃瓜------------------------------------------。白色底，红色点，塑料的，边缘有轻微的毛刺，一看就是地摊货，**价大概三毛钱一颗。他把骰子排在吧台上，一脸郑重其事，好像在摆放三颗**头。“掷骰子，比大小。一次定胜负。点数大的赢。你先掷还是我先？你先掷。”年轻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你先来，免得你输了说我欺负新人。那你输了不会说我欺负老年人吧？你——”。骰子在掌心里的触感很熟悉，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塑料骰子，轻飘飘的，手感很差。他把骰子握在掌心，随便摇了摇，然后随手一丢。骰子在黑色石面上滚啊滚，滚啊滚，有一颗差点从吧台边缘掉下去，被年轻人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了一下。三颗骰子停下来的时候，游戊看了一眼。，三点，一点。总和六。。“该你了。”，嘴角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那个微笑的弧度、角度、深度都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对着镜子练过很多遍的那种“赌神专属微笑”。他把骰子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开始念念有词。，发现他在念：“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给我三个六，给我三个六，给我三个六……”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看来他深谙这个道理。，他把骰子往吧台上一丢。骰子落下来，在石面上弹了两下，然后停住——，一个二，一个三。。，沉默了三秒钟。酒馆里安静得能听到那只活鸡咽口水的声音。
“平局。”游戊说。
“不算！”年轻人一把抓起骰子，速度快得像被烫了一下。“我刚才手滑了！重来！”
“你说了算？”
“我是赌神！我说了算！”
“你刚才还说输了笑着哭，你这还没输就要赖账了？”
“我没赖账！这是——这是技术性调整！”他搬出了一个听起来很专业但完全经不起推敲的理由。
他们争论了整整五分钟。这五分钟里，酒馆里的赌徒们看得津津有味，有人已经开始**赌谁会赢这场嘴仗。女人在吧台后面嗑起了瓜子，磕一个，看两眼，磕一个，看两眼，表情像在看一出年度大戏。那只活鸡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桌子，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偶尔“咯咯”两声，好像在发表评论。
最后游戊叹了口气。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跟这个人争论下去只会浪费更多时间，而他今晚还需要一个睡觉的地方。
“行。你重来。最后一次。”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又拿起那三颗骰子。这次他没有念咒，而是把骰子贴在额头上，保持那个姿势大约十秒，像是在跟骰子进行一场深入的心灵交流。然后他把骰子举过头顶，以一种掷铁饼的姿势，猛地往吧台上一丢。
骰**跳、翻滚、旋转，像三个疯狂的花样滑冰运动员在冰面上表演。最后它们终于停下来了。
六，六，六。
“看到没有？！”年轻人激动得跳了起来，双手高举过头顶，像刚赢得奥运会**。“三个六！完美！无敌！你服不服？！”
游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三颗骰子，然后又看了看年轻人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气说：
“你的骰子灌铅了。”
年轻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是慢慢消失的那种，而是“啪”的一下，像有人关掉了开关。整个酒馆安静了一秒，然后——
爆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笑，而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的、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的狂笑。有人笑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有人把嘴里的酒喷了对面的脸，那个光头大汉笑得拍桌子，把骰子都震飞了，那只活鸡被笑声吓得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在酒馆上空盘旋了两圈才落下来。
“放屁！”年轻人的脸涨得通红，红得跟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那截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纯天然无添加的骰子！我亲手做的！每一颗都是我亲手打磨的！”
“你亲手做的，所以你亲手灌的铅。”
“我没有！”
“你刚才丢的时候，骰子落地的声音不对。”游戊拿起一颗骰子，在指尖转了一下。“六点那一面轻，一点那一面重，因为六点那一面挖掉了六个红坑，所以更轻。你握的时候让重的那面朝下，丢的时候轻的那面自然朝上。小学数学，重心原理。你作弊。”
年轻人的脸从红变成了紫，从紫变成了黑，从黑变成了一种介于“恼羞成怒”和“无话可说”之间的复杂颜色。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开了，又闭上了，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你刚才说你是赌神。”游戊把那颗作弊骰子放回吧台上，“赌神还要靠作弊骰子？”
“这不是作弊！这是——这是概率优化！”
“优化个屁。”
“你——”
年轻人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他一拍吧台，把那三颗作弊骰子扫到地上，骰子滚了一地，有一颗滚到了活鸡脚下，鸡低头啄了一下，大概是觉得不好吃，又吐了出来。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三颗新骰子。这次是透明的水晶骰子，里面空空的，没有任何填充物，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把骰子排在吧台上，表情严肃得像在签署一份和平协议。
“用这个。真的。我不作弊了。再来一次。”
“你说再来就再来？”
“最后一次！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你有的人格吗？”
“有！虽然不多！但有一点！”
游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三颗透明骰子。这个人疯疯癫癫的，但疯得挺真诚，让人讨厌不起来。他叹了口气。
“行。你先掷。”
年轻人这次没有搞任何花样。他拿起骰子，摇了两下，随手一丢。透明骰子在黑色石面上滚了几圈，停下来——四，五，六。总和十五。
他得意地抱着胳膊。“该你了。十五点，不小了。你压力大不大？”
游戊没有回答。他拿起那三颗透明骰子，在掌心里握了一下。他没有摇，没有念咒，没有贴在额头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随手一丢。
骰子落在吧台上，几乎没有弹跳。它们像三块被磁铁吸住的铁片一样，稳稳地贴住。
六，六，六。
酒馆又安静了。这一次不是“安静了一瞬”，而是真正的、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赌徒们的手悬在半空中，**停在桌面上，酒杯停在嘴边，连那只活鸡都僵住了，一只脚抬在半空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年轻人的下巴掉了下来。然后他的假眼也从眼眶里滚了出来。那颗三点朝上的骰子眼珠在吧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在地上弹跳了三四下，最后滚到了活鸡的脚下。鸡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年轻人，似乎在问：这个还要吗？
年轻人愣了两秒，弯腰捡起假眼，在衣服上擦了擦，塞回眼眶。他的动作很机械，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你……你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都变了，变得沙哑而低沉。
“运气好。”游戊面不改色。
“运气好？你第一次掷的时候是六点！第二次作弊骰子你丢出了六点！第三次你丢出了三个六！六加六加六等于十八！三个六！一百五十六分之一的概率！你连续三次！你这**叫运气好？”
“嗯。”
“嗯个屁！”年轻人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了两把，原本整齐的灰色头发被他抓成了一个鸡窝。“你到底是谁？你从哪个世界来的？你是不是开了挂？有的话给我也来一个！”
“我叫游戊。”游戊平静地说，“不对，你刚才给我改名了，我叫色子。”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五秒。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震惊，有困惑，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在赌桌上从未真正输过的人，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但他发现这滋味没有那么苦，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甜。
然后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开始大笑。
不是之前那种夸张的、表演式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控制不住的笑。他笑得太厉害了，眼泪鼻涕一起流，肚子疼得蹲在了地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那只活鸡被他的笑声吓得“咯咯咯”地叫着跑开了。
他笑了整整三十秒，好不容易止住了，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又笑了十秒。
“好。”他终于喘过气来，拍了拍游戊的肩膀，力道比之前更大了，大得游戊的肩膀都往下沉了一下。“色子。你赢了。‘新一代赌神’的头衔是你的了。楼上那间空房也是你的了。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我不要你的头衔。”
“你必须得要。赌约就是赌约。”年轻人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严肃得不像刚才那个抠眼珠子玩的疯子。“在这个世界里，赌约是神圣的。你说赌，就是赌。你输了，就要认。你赢了，就要拿。不拿，比输了还不尊重。”
游戊沉默了两秒。这个人疯归疯，但骨子里有某种固执的东西，某种他不能也不应该去触碰的底线。
“那我把头衔还给你。”他说，“我们再赌一次。”
“赌什么？”
“你的假眼。”
年轻人的表情凝固了。“你要我的假眼干什么？”
“当弹珠玩。”
“……你他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