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亲妹妹为裴衍之争了十二年。第一世，我嫁了他，六年怀了五胎，最后一胎难产时他亲手喂我断肠散。第二世，我让妹妹嫁，三年后她被送回来已经疯了。第三世，聘书又到了。他说想娶我。可他连我最讨厌吃什么都不知道。我终于明白他心里藏的是谁了。大婚那日，花轿里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妹妹。裴衍之，你不是非要娶我家的人吗？这回我遂了你的愿。
......
-正文：
第一章 断肠散子够数
我和嫡亲妹妹顾昭月争裴衍之，争了整整十二年。
第一世，我赢了。
风风光光嫁进镇国侯府，人人都说裴小侯爷待我好得没边。
六年五胎，外人传我俩恩爱至极。
第五胎难产，我疼得死去活来，满屋子稳婆和大夫。
裴衍之忽然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我以为他是心疼我，不想让旁人看我狼狈的样子。
他端了碗药过来。
"喝了吧，省得受苦。"
我以为是安胎的药，仰头灌了下去。
入喉才觉出不对。
舌根发麻，五脏像被火烧。
"裴衍之，你给我喝了什么？"
他在床沿坐下，替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
动作很轻。
"断肠散。"
"你疯了？"
"昭宁，五个孩子够了。"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年那份聘书上没写名字，是你自己上赶着嫁的。"
"既然自愿，就别怪我拿你当生养的工具。"
"如今孩子够数了，你也该走了。"
我拼命想喊人，嗓子却发不出声。
眼前的光越来越暗。
我攥住他的袖子，不甘心。
"你到底爱谁？"
裴衍之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一个将死之人。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我爱的从来都是你家的……"
话没说完。
我断了气。
第二世再睁眼，一切回到十五岁。
我还是当初那个为裴衍之神魂颠倒的傻姑娘。
只是这回我怕了。
聘书送到的那天，我亲手把它塞给了妹妹顾昭月。
"你去嫁吧，他喜欢的是你。"
我当时真是这么想的。
他死前的半句话让我以为他想说的是"你家的昭月"。
昭月嫁了。
三年。
我以为她过得很好。
直到裴家的丫鬟半夜来敲我的门。
她浑身是血，怀里抱着一个人。
是昭月。
她的头发全白了，双手的指甲被连根拔掉。
眼睛还在，但已经没有神了。
她看见我，突然哭了出来。
"姐，裴衍之不爱我。"
"他根本不想娶我。"
"他说我唯一的用处就是这双手，逼**夜给他抄经。写错一个字，他就拔我一片指甲。"
"前天他说**抄够了，要把我扔出去喂狗。"
"是翠屏拼了命才把我偷出来的。"
昭月伤得太重。
回家不到一个月，没撑住。
她临死前握着我的手，问了我一句。
"姐，下辈子咱们别再争了，好不好？"
我哭着点头。
第三世。
聘书又来了。
我和昭月站在厅堂里，看着那张没写名字的红纸，谁都没说话。
这个人到底想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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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聘书无名双姝拒婚
母亲拿着聘书翻来覆去地看。
"裴小侯爷，这聘书上怎么没有名字？"
裴衍之站在堂中，面色平和。
"顾伯母自行决定便好。"
母亲迟疑道："你想娶的是昭宁？"
她第一个想到我，是因为我和裴衍之从小一起长大。
京城人人都说我们般配。
前两世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裴衍之微微颔首。
"可以。"
母亲皱了皱眉。
"什么叫可以？"
"是，还是不是？"
裴衍之面色不改。
"我的意思是，娶昭宁，可以。"
又是这个回答。
第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当时以为他是矜持，心中暗喜，催着母亲赶紧答应。
这一回，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我不嫁。"
母亲猛地转头看我。
"昭宁？"
"我不嫁他。"
我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母亲疼我，知道我向来对裴衍之上心。
突然听到这话，她愣了好一会。
"你以前不是非他不嫁吗？"
"年少无知，当不了真。"
"况且我已经有中意的人了，过几日便会上门提亲。"
母亲一脸震惊。
她转头看向妹妹。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