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二十

在气派的酒店门口，浑身不自在。
那是我能拿出手的，最珍贵的东西。
画的是东北平原的日出，还有一头老牛。
他接过礼物，自然地牵我进门。
把我护在角落，不让我被喧闹淹没。
去他家我才知道。
那是市里少有的大平层，奢华得晃眼。
与我的土坯房、牛棚，是两个世界。
他拆开那幅画，认真说：“我很喜欢，会挂在我房间里。”
干爸当晚接我回家，轻声提醒：
“门第差距摆在这儿，你得给自己留个心眼，别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别人身上。”
我没说话。
却第一次清晰意识到：我和杜云泽，活在两个世界。
期末考前，隔壁班漂亮的英语课代表送来情书与礼物。
杜云泽起身出去，两人在走廊说话。
我坐在座位上，指尖攥得发白，心里堵得发疼。
我没问，也没闹，只是开始躲。
早读提前到，课间躲出去。
他递来的水与笔记，我一概不接。
我怕自己的依赖被看穿，怕最后只剩难堪。
他试图靠近，我次次避开。
教室里的气氛僵得发冷。
寒假漫长冷清。
我缩在干爸妈家，刷题、画画，满脑子都是他。
他群发过一条短信，我盯着屏幕，终究没回。
开学前三天，他突然出现在门口。
手里拎着复习资料与厚厚一本错题笔记。
“我知道你在，开一下门，我就说几句话。”
我把门开一条缝。
他把资料放在鞋柜上：“开学别再躲我了，没必要。”
“没必要”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抱着笔记蹲在地上，眼泪砸在封面上的小太阳上。
开学后，我们形同陌路。
同桌，却零交流。
彼此在意，却都不肯先低头。
直到那天数学课，我春寒侵体，小腹剧痛，浑身冷汗。
他瞬间慌了，不顾上课，抱起我就往医务室冲。
医务室的阳光很暖。
他守在床边，眼神焦急又温柔。
我缓过来，轻声道谢。
他看着我，声音放软：“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我点了头。
那层冻了许久的冰，终于裂开。
他不再悄悄放解题纸，而是直接讲给我听。
不再顺手带点心，而是直白说“给你的”。
隔壁女生再来找他，他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