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在攒大招吗？
"那个……爷爷，天色不早了，我去做饭。"
我站起来进了厨房，主要是为了缓一缓。
一个人在灶台前烧火的时候，手伸进裤兜摸了一下那块玉。
温的。比刚才还温。
四
当晚，我把老屋东边的房间收拾出来，沈鹿住在***家，就在隔壁院子。
安顿完已经快十一点。
山村的夜静得吓人。没有车声，没有外卖骑手按喇叭，连狗叫都稀稀拉拉。窗外月光照进来，把窗棂的影子打在地上。
我躺在床上翻了两个身，睡不着。
把那块玉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举在眼前。
月光穿过窗户照在玉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纹路好像活了过来，在月光下泛着细微的荧光。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手心发烫。
不是"有点温"那种程度了，是明确的发烫。
一股热流从掌心往手臂上蹿，沿着经脉——不对，沿着血管——也不对，就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路径，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散开，漫进整个身体。
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消失了。
玉凉了下来，变回正常的触感。
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没什么异常。
身体没变，力气没增大，也没听见什么"叮——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行，看来不是爽文主角命。就是一块普通的老玉，热胀冷缩而已。
但是有一件事不太一样。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从窗户缝里飘进来的，很淡，但是非常清晰——一种苦中带甘的草药味。
我以前跟爷爷上山采过药，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野生黄精。
而且是老黄精，至少十年以上的。
问题是，窗户外面是院子，院子里只有葡萄架和鸡圈。最近的黄精得去半山腰以上的林子里才有。
我不可能在屋里闻到山上的黄精味。
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算了，可能是错觉。
第二天一早，我被公鸡叫醒了。
洗了脸出来，爷爷已经在院子里活动筋骨了。
"爷爷，我上山转转，看看能不能挖点草药。"
"行，北坡那片林子里黄芪多，你带把小铲子。"
我拿了爷爷的旧背篓和铲子，顺手把那块玉揣进口袋，出了门。
清晨的青峰山空气冷冽，露水重，踩在草上一脚一个湿印。
我按照爷爷说的方向往北坡走。
走到林子边缘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味道。
是一种——方向感。
我的脚步自动偏向了左边的小路，脑子里没有任何理由，但身体就是想往那边走。
我停下来，犹豫了一下。
然后跟着这种感觉走了。
小路越走越窄，灌木越来越密，最后我几乎是在扒开枝叶往里钻。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面前出现一棵倒塌的老樟树。
树根翻起来，露出底下的泥土。泥土里有一丛植物，叶子肥厚，茎节分明，根部深深扎进碎石和腐叶里。
我蹲下来，拨开表层的落叶。
呼吸停了一拍。
九叶一枝花。
学名重楼。
不是普通的重楼。这一丛的根茎比我手腕还粗，至少长了二三十年。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得就跟画上去的一样，颜色深绿发紫。
我跟着爷爷学了十几年草药辨认，知道这东西的市价。
普通的重楼干货，几百块一公斤。
但是这种年份的野生重楼——
往少了说，这一丛能卖一万块。
往多了说，碰上做高端药材生意的行家，三五万不是问题。
我小心翼翼地用铲子沿着根系外围开挖，一边挖一边用手指探根须的走向，尽量不伤到主根。
挖了将近一个小时，整丛重楼连根带土起了出来。
放进背篓里，我直起腰擦了把汗。
那种方向感消失了。
我在口袋里摸了摸那块玉，表面微温。
巧合？应该是巧合。我小时候在山上跑了十几年，对地形有模糊的记忆。潜意识引导而已。
但是回去的路上，我经过一处水沟边上的碎石坡，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这次我没犹豫，直接跟着走了过去。
在石缝里找到了三株野生铁皮石斛。
铁皮石斛。
新鲜的野生铁皮石斛，一公斤能卖到上万。
三株虽然不多，但品相极好，根系完整，叶片油亮。
我蹲在石缝边上，盯着手里的石斛，脑子里的"巧合"说法越来越站不住脚了。
背着满满一背篓草药下山的时候，迎面碰上了顾明。
他开着那辆黑色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