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识了十年。
我站在旁边，从"这个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想到"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再想到"完了我在想什么"。
回宿舍的路上，她走在我前面，回头看我："你叫什么来着？"
"陆深。"
"陆深。"她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名字挺好听的。"
然后她掏出手机，手指飞速打字。
"你干嘛？"
"发朋友圈。"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配图是今天五家店的食物合集，最后一张是我的侧脸——她什么时候**的？
文案：今日探店收获：五家神仙小店+一个超好看的人形立牌（就是跟拍有点费腿）。统统推荐给你们！
"你——"
"分享是我的天性。"她头也不抬，发送键按得理直气壮。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我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第一步，完成。
回到宿舍，我打开论坛，更新了匿名帖。
——
**校草匿名更新 · Day 1**
正文：接触成功。女神的妹妹是个美食博主，拉着我吃了五家店，腿都快断了。她已经把我发朋友圈了，但配文叫我"人形立牌"。
热评：
"笑死，兄弟你在她眼里跟臭豆腐一个级别。"
"别灰心，起码你被分享了，第一步成功！"
"所以你长什么样？发个图呗？"
——
不发。
匿名才有意思。
第三章
跟苏糖混熟比我想象中容易得多。
她这个人没有距离感，认识三天就拿你当自己人，认识一周就开始使唤你帮她拎东西、端盘子、举手机找最佳拍摄角度。
我给她当了两周的免费摄影师、试吃员和人肉手机支架。
作为回报，她把我推荐给了她的室友、她的闺蜜团、隔壁宿舍那个学烘焙的女生、校文艺部的部长——
唯独没有推荐给苏念。
不是不提，是刻意绕开。
我试探过一次。那天在图书馆门口碰见苏念，她正在打电话，路过我们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
我说："你姐好像心情不太好。"
苏糖低头戳手机屏幕的手顿了一下。
"嗯，她跟韩子墨闹别扭了吧。"语气很淡。
"你们感情好吗？"
"还行。"
她没展开。按说一个什么都分享的人不应该在姐姐的话题上惜字如金。
有意思。
但我暂时没深究，因为更大的麻烦来了。
——
周五晚上，学院搞了个中秋晚会。
灯光很暖，舞台上有人在弹吉他唱歌。苏糖拉着我坐在后排，手里端着她从食堂打包的月饼，掰了一半递给我。
"五仁的，你别嫌弃。"
"谁跟你说我嫌弃五仁了。"
"你上次吃五仁月饼的表情跟吞药一样。"
"……我那是噎着了。"
她哼了一声，不信。
我接过月饼咬了一口。还是难吃。但她在旁边看着，我硬是嚼完咽了。
就在这时候，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陆深？"
韩子墨。
他穿了件驼色羊绒大衣，领口露出一条细链，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旁边站着苏念，化了精致的妆，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更准确地说，是看了我旁边的苏糖一眼。
"你怎么跟我小姨子混一块了？"韩子墨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管苏糖叫小姨子。
苏糖咬月饼的动作慢了半拍，没说话。
"不是追不上姐姐，退而求其次追妹妹吧？"韩子墨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排的人都能听见。
有人回头看。
我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开玩笑的。"他笑了一下，"你跟糖糖做朋友挺好的嘛，档次匹配。"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苏念没有阻止他。她甚至微微低了下头，像是默认。
我手里的月饼被我捏碎了一个角，五仁馅的碎渣掉在裤腿上。
行。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我正准备起身，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苏糖站了起来。
她比苏念矮半头，素面朝天，穿一件米白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
但她站在韩子墨面前的时候，眼神比她姐还冷。
"韩子墨。"
"嗯？"
"你上次送我姐那条项链，蒂芙尼的T系列，对吧？"
韩子墨挑了挑眉："你眼光不错。"
"专柜价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