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少拿甜甜来转移话题。"
"现在跟我去给子墨道歉。"
我坐在地上没动。
"我不去。"
顾清漫低头看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林姐，甜甜的病房是哪间？让护士暂停用药，等我通知。"
她挂了电话，冲我一抬下巴。
"去不去？"
我浑身冰凉。
"你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要拿来威胁？"
"你逼我的。"她转身往外走，"十分钟，你不出现在子墨病房，甜甜这边的药我全停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她走。
走廊里我的影子拖在地上，被她踩在脚下。

去韩子墨病房的路上，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一条消息。
"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行车记录仪，我拿到了。"
"韩子墨根本没有挡在你妻子前面，他坐的位置离撞击点最远，伤最轻的就是他。"
我脚步停了一瞬。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发来。
"他的病历和心理诊断证明，是花钱买的。开证明的那个医生已经从医院离职了，去向不明。"
第三条。
"时机到了我会把证据交给你。但现在不是时候。你先忍住。"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顾清漫回头看了我一眼。
"磨蹭什么？走快点。"
我跟上去。
到了韩子墨的病房门口，顾清漫的闺蜜方芸也在。
她靠在门口，看见我就翘起嘴角。
"哟，来了？**来给子墨哥道歉了？"
"我跟你说陆辰，你这种小心思在清漫姐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人家子墨哥是拿命换来的情分，你呢？入赘的时候带了什么？一堆债吧？"
顾清漫推开病房的门。
韩子墨半躺在床上，手臂上缠着纱布，脸上贴着两块药膏。
看见顾清漫，他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
"老婆……我好疼……"
"乖，我来了。"
顾清漫坐到床边，低头帮他理了理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小孩。
然后她回头看我，表情瞬间冷下来。
"跪下。"
"道歉。"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不会跪。"
"你确定？"
她拿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拨了甜甜病房的电话。
"林姐，减一半用药量。"
"我跪。"
我说得很快。
膝盖砸在地板上，声音闷响。
韩子墨在床上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委屈的样子。
"老婆，算了，别为难他了……"
"不行。"顾清漫冷冷地说，"他必须认错。"
"说。"
我跪在地上，对着韩子墨的床。
"对不起。"
韩子墨满意地靠回枕头上，拉着顾清漫的手。
"老婆，你别生气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大概。"
方芸在旁边拿手机拍下我跪着的样子。
"留个纪念，免得他以后不认账。"
顾清漫没拦。
我跪了十分钟，顾清漫才让我起来。
走出病房，我在走廊尽头停下。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那条消息。
"先忍住。"
我攥了攥手指。
忍。

当天下午，顾清漫出去给韩子墨买药，韩子墨让护士把我叫到病房。
门关上的时候，他脸上那副可怜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靠在床头，翘着腿，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坐。"
我站着没动。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行，你站着也行。"
"我跟你说个事。"
"我根本没有什么心理疾病。"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年前那场车祸，车翻的时候我缩在座位底下，连划伤都没有。倒是你老婆被挡风玻璃扎了三针。"
"但出了医院我就说自己落下了心理创伤，你猜怎么着？"
"顾家所有人都信了。"
我拳头攥紧了。
"***……"
"别激动。"他拿着苹果指了指我，"你能怎么样？你有证据吗？就算有，顾清漫信你还是信我？"
"她连你发烧的女儿都不管，但我打个喷嚏她就能飞过来。"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比他高半头，但他看我的眼神是俯视的。
"我跟顾清漫下个月就结婚了。婚礼她让你来筹备，你应该知道了吧？"
"结完婚，顾氏公司的股份就归我了。"
"你呢？继续在这儿当你的免费保姆？"
我死死盯着他。
"你装了三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