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听我的，别再闹了。子墨是恩人，清漫照顾他是天经地义。你好好在家待着，把甜甜带好，比什么都强。"
"将来清漫跟子墨结了婚，你想留就留，顾家不会赶你走。"
"当然了，你得安分，别惹事。"
我看着这两个人，忽然想笑。
"行，我知道了。"
"你们走吧。"
顾母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晚上子墨过来吃饭，你做八个菜，子墨不吃辣，你记着。"
门关上。
我走到甜甜床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小手攥着被角，一双眼睛盯着我看。
"爸爸，奶奶为什么不喜欢甜甜？"
我弯腰抱起她。
"甜甜乖，爸爸带你去一个谁都喜欢甜甜的地方。"
"很快的。"

当天晚上，甜甜开始发烧。
白天被顾清漫那一脚踹到桌腿上，额头磕的那个位置，一开始只是红肿，后来慢慢开始渗血。
到了半夜，甜甜整个人烫得吓人。
体温计一量，三十九度八。
她才三岁。
我抱着她一边哄一边给顾清漫打电话。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没接。
第三个，挂断。
**个到第九个，全部挂断。
甜甜在我怀里烧得小脸通红，嘴唇干裂，迷迷糊糊地叫爸爸。
第十个，她终于接了。
**音里是酒杯碰撞的声音，她的语气懒洋洋的。
"怎么？十个电话，是想通了要跟我道歉？"
"顾清漫！甜甜发高烧了！三十九度八！"
"你赶紧让人送我去医院！"
她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笑了一声。
"发烧？为了骗我回去你连女儿都拿出来演？陆辰你可真够行的。"
"我没……"
"别装了，我了解你。无非是看我跟子墨在一起心里不痛快，又想把我叫回去。"
"你消停一点行不行？"
电话挂了。
我抱着甜甜冲到**，门口两个保镖把我拦住。
"陆先生，顾总吩咐过，您不是顾家的人，没有车辆使用权。"
"这里的每一辆车都登记在顾总名下，您不能用。"
"让开！我女儿要死了！"
保镖纹丝不动。
"顾总没有指示，我们不能放行。"
怀里的甜甜越来越烫，呼吸急促。
我来不及跟他们纠缠了。
抱起甜甜就往外跑。
这个别墅区离最近的医院将近八公里。
夜里路上没有车，我拦不到出租。
就那么跑。
甜甜在我怀里一直哭，哭到后来没声了。
我不敢停。
跑到喉咙里涌出一股腥味，膝盖已经完全麻木了。
冲进医院急诊的时候，护士接过甜甜量体温，脸色一下子变了。
"四十度一！赶紧处理！"
我站在急诊室外面，双腿一软，靠着墙坐到地上。
等到医生出来说温度降下来了，我才闭上眼。
太累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盆冷水浇到我脸上。
我还没睁开眼，脸上就挨了一掌，整个人从椅子上摔到地上，后背撞在墙面，嘴里涌出血味。
"陆辰！你对子墨做了什么？！"
顾清漫站在我面前，妆容精致，高跟鞋踩在我手边，差一公分就踩到我手指。
我捂着脸看着她。
"什么？"
"装！"
她拿出手机甩到我脸上。
屏幕上是韩子墨的照片，脖子和手臂上起了**红疹，看起来触目惊心。
"子墨对芒果过敏，你明知道还故意点芒果甜品送到家里！他昨晚过敏发作差点去了！"
我根本不知道韩子墨对什么过敏。
那些外卖是我随便点的。
但顾清漫不信。
"你别跟我说巧合！你就是故意的！"
"你嫉妒子墨我理解，但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跟你说陆辰，子墨要是有什么事，你赔十条命都不够！"
"我没……"
"闭嘴！"
她抬起手又要打我。
我没躲。
这一巴掌落在我左脸上，**辣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对我的心疼。
只有愤怒，厌恶，和对韩子墨的担忧。
"你女儿昨晚差点烧死在家里，你知不知道？"
"你一个电话不接，是我抱着她跑了八公里才送到这里。"
"三十九度八。"
我一字一字说完。
顾清漫的表情顿了一下。
但只有一秒。
"她不是好了吗？小孩发烧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