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确定你那段时间去了哪。"
我盯着他。
"什么意思？"
"我说的实话啊，我确实不记得了。"他摊开手，"你别这么看我，我又没说你偷了，我就是如实回答。"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压了一下。
他不记得？
那张搬酒的单子上有他的签字。
他不可能不记得。
"钱浩，搬酒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搬酒单？"他偏了偏头，"什么搬酒单？我不记得签过什么单子。"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
"你说什么？"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抬起来挡了一下，声音突然拔高。
"你干嘛？我好心来通知你，你冲我发什么火？"
后厨通道里几个洗碗工回过头来看。
钱浩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对他们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陆沉心情不好，我开导开导他。"
等人转回去，他又压低声音看着我。
"兄弟，我劝你一句。方经理现在就想快点把这事压下去，你配合一点，对你对我都好。"
"转正名额就一个，你这一闹，万一方经理心烦了把名额冻了，咱俩谁都拿不到。"
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想开点啊。"
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后厨通道里，盯着他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那张搬酒单，是我唯一能证明那二十五分钟去向的证据。
而钱浩刚才那番话只有一个意思。
他不会替我作证。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
是同事发来的消息。
"完了，宋颖的视频上网了。"
我点开链接，血一下就凉了。
视频只有短短二十几秒。
前半段是宋颖抱着孩子哭着指我，后半段是我站在走廊上，被一群人围住。
标题写着：国庆夜五星酒店员工偷客人十五万项链，被抓后拒不承认。
底下评论翻得飞快。
"五星级酒店都能出这种事？"
"偷了十五万的东西还能硬撑，脸皮够厚的。"
"这种人还留着干什么，酒店是没保安了吗？"
"带着孩子出来玩都不安全了，太恶心了。"
我盯着屏幕，指尖一点一点发凉。
视频里没有我搜柜子的画面，没有我翻出透明内衬的画面。
只有宋颖的眼泪，和我被围住时手足无措的样子。
方经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面前，脸色阴得吓人。
"刚才让你配合道歉，你不肯。现在事情闹到网上，你满意了？"
我抬头看他，嗓子发紧。
"那不是完整视频，酒店的监控能证明——"
"监控？"
他直接打断我，声音又急又狠。
"陆沉，你现在还想讲道理？"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酒店的****都被打爆了！好几个国庆预定的客人要退订！再闹下去，别说转正，你这几天的加班费、奖金、连这个月的底薪都得扣！"
我脑子嗡地一声。
"你还要扣我底薪？"
"不是我要扣，是你把事情闹成这样的！"
他喘了口粗气。
"上面已经发话了，先把你从前厅撤掉，别再留在客人看得见的地方。你从今晚起停岗，先回宿舍待着！"
我心口一下被砸空了。
我每个月的工资都要给我妈交住院费。
如果连工资都没了，我不敢想，我**手术怎么办。
我攥着手机，声音都发颤了。
"经理，我没做过，我为什么要背这个锅？"
他拔高声音。
"因为现在所有人都认定是你做的！你一个临时工，非要拖着整个酒店陪你上热搜吗！"
说完，他直接把我的工牌从胸口扯了下来。
"先交回来。什么时候事情平了，什么时候再说。"
工牌一摘，我连员工通道都走不了。
加班费没了，转正没了，连留下来的资格都没了。

方经理转身就走，懒得再多看我一眼。
"从后门出去，别再让客人看见你。"
我被人推着往后门走，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短信。
"陆沉先生**，您母亲术前住院押金请于明日下午三点前补齐，逾期手术将顺延至下一周期，届时床位不予保留。"
我攥着手机，整个人站在过道里，一步都迈不动。
我妈在医院等了两个多月才排到这个手术窗口。
医生说过，再拖下去，情况只会更差。
那笔押金是一万八。
我这个月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