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几句气话很正常，你大度点就过去了。你这退了群，搞得好像你跟周家划清界限了一样。"
"苏晚。"三叔周三明也开了口。"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句公道话。甜甜年纪小不懂事，但出发点是好的。你作为嫂子，该让就让一步。"
我看着这三个人，再看看角落里低头刷手机的周甜甜。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
她请来的帮手。
"说完了？"我问。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大伯清了清嗓子："还有一件事。甜甜那辆新车要上正式牌照，她名下已经有一辆电动车占着指标，暂时上不了。"
"能不能用你的名额帮她上一下？就挂在你名下，实际是甜甜开。"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上辈子就是这样。先道德绑架，再提要求。一步一步，把我的东西一件一件拿走。
"不行。"我说。
大伯的脸沉了下来。
"苏晚，我这个当大伯的给你面子好好说话，你怎么一点余地都不留？"
"大伯，那辆车的来路我不清楚，手续我也没看过。把别人的车挂在我名下，出了任何事故和**都是我的责任。这个忙我帮不了。"
二婶张芳嗤笑了一声。
"苏晚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一家人帮个忙天经地义的事，到你嘴里全是风险全是责任。你是不是防贼一样防着我们？"
"二婶。"我看着她。"你愿意的话，用你的名额帮甜甜上，我没意见。"
张芳的笑容一下子收了。
"我，我那个指标还有别的用处……"
"那就别劝别人了。"
客厅安静了三秒。
周甜甜终于抬起头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嫂子，你就直说你不想帮忙呗，何必绕那么多弯子。没关系，车的事我自己解决。"
"不过嫂子，你看看你，一个两个的忙都不肯帮。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家里人搭把手的，你可别开口。"
刘桂兰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往我跟前一放。
"苏晚啊，你嫁到周家三年了，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
我看着那盘水果，没碰。
"妈，今天这个局是谁攒的？"
刘桂兰的手顿了顿。
"什么局不局的。大成他们是自己来的，关心关心家里的事。"
"那行。我的态度已经说清楚了。***不借，名额不给，群不回。其他的事你们自己决定。"
我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之后，我听到大伯叹了口气："这个媳妇，怎么搞的。"
二婶的声音跟上："我看啊，早晚得出事。"
第八章
当晚十一点，所有人都回了房间。
我等到走廊的灯全灭了，才轻手轻脚走到玄关。
通勤包还在原位，拉链合得好好的。
但我要确认的不是包。
我蹲下来，从鞋柜最底层摸出一个小型读卡器。这是我前天藏的，连着一根极细的数据线，另一端插在假花盆底下的微型存储卡上。
这根数据线连的是门口的智能门锁记录仪。
每次有人用钥匙或密码开门，时间和方式都会被记录下来。
我把存储卡***，带回卧室。
**笔记本电脑，打开日志。
国庆七天里，周甜甜凌晨一到三点之间有四次出门记录。
四次。
全部是她一个人，全部在所有人睡着之后。
她半夜出去干什么？
我又调出客厅监控，对应这四个时间段回看。
第一次，凌晨一点四十，她穿好外套出门，手里攥着手机和一个文件袋。一小时后回来，文件袋没了。
第二次，凌晨两点十分，就是**我证件那次。
第三次，凌晨一点二十，她出门前在茶几上翻了一阵，拿走了刘桂兰的医保卡和户口本。三十分钟后放回来。
**次，凌晨两点半，出门四十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叠纸，看形状像是合同。
她把那叠纸藏进了自己房间的衣柜顶层。
我记住了这个位置。
第二天一早，周甜甜出门去做直播。周明远上班，刘桂兰去菜场。
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走进周甜甜的房间。
衣柜顶层，最里面，压在两件旧棉袄底下，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抽出来，打开。
三份文件。
第一份，天盛汽车"家庭体验官计划"合同。签字栏上是周甜甜的名字，担保人栏上赫然盖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