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八张照片。
然后在手机上操作了将近一分钟。
做完这些，她把证件塞回去，拉上拉链，蹑手蹑脚回了房间。
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
我把这段视频导出，存了三个备份。一份手机，一份网盘，一份发给了方敏。
然后我关掉监控回放，拿起手机给方敏发了一条消息。
"那笔担保贷款，金额是多少？"
方敏秒回："四十七万。"
第六章
四十七万。
按周甜甜的月收入，她根本还不起。
我在银行干了六年风控，太清楚这种贷款的套路了。
天盛汽车那个所谓的"免费体验官计划"，本质上是消费贷。
车不是白给的。
名义上是"免费体验三年"，实际上从签合同那天起就产生了贷款关系。
体验期结束后，要么全款买断，要么退车并承担一笔高额折旧费。
不管选哪条路，都是天文数字。
而周甜甜把我写成了担保人。
换句话说，如果她赖账，这四十七万就落在我头上。
国庆假期第三天。
我一个人去了趟银行。
走的不是普通业务窗口，而是直接去了风控部的档案室。
我调出了天盛汽车过去一年在本行的所有业务记录。
贷款申请、担保人信息、资金流向。
数据很多，但关键线索只有一条。
天盛汽车的贷款担保人里，出现了大量跟申请人无关的第三方。
这些第三方没有签过字，没有做过面签，身份信息是通过线上渠道上传的，全部是证件照片。
换句话说，这批担保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绑定了贷款。
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拿着这些数据回到工位，写了一份初步的风险报告。
但我没有立刻往上交。
因为这份报告一旦提交，风控部会启动正式调查。正式调查会牵扯到天盛汽车背后的关联企业，也会牵扯到所有担保人的身份核实流程。
到那个时候，周甜甜伪造担保人信息的事情就不只是家务事了。
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手机响了。
周明远。
"苏晚你去哪了？家里做了饭你不回来吃？"
"加班。"
"国庆还加什么班？你回来，甜甜说晚上全家一块儿出去吃火锅，庆祝提车。"
"不去。你们吃。"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了一些。
"苏晚，你这几天是不是有意见？有什么话你直说，别在那边甩脸子。"
"我能有什么意见？车也领了，家也占了，你们高兴就行。"
"你到底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到方敏发了一条新消息。
"苏晚，我多嘴查了一下天盛的股东变更记录。你猜怎么着，天盛汽车三个月前刚做了一次股权转让，原始股东全部退出，接盘的是一家叫瑞安控股的空壳公司。"
"瑞安控股的法人是谁？"
"查不到。信息全部加密，用的是代持架构。但注册地址跟另外两家被列入异常名录的公司在同一层楼。"
我看着这些信息，后背发紧。
上辈子那辆车"出了问题"，原来不只是质量问题。
这背后可能是一个系统性的金融骗局。
而我的名字，已经被绑在了这根引线上面。
第七章
国庆假期最后一天。
我提前回了家。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场景让我停了一步。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大伯周大成、二婶张芳、三叔周三明。
刘桂兰在厨房忙活，周明远坐在餐桌边泡茶，周甜甜坐在角落里刷手机，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气氛不太对。
二婶张芳第一个开口。
"苏晚回来了？来来来坐。"
大伯周大成端着茶杯，咳了一声。
"苏晚啊，今天把你叫回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我没坐。
"什么事？"
大伯放下茶杯。
"甜甜跟我们说了，她提了辆新车，本来想帮你也领一份，你不乐意。这个我们不怪你，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但你不该因为这点事跟甜甜闹翻，还退了家族群。一家人嘛，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大伯。"我打断他。"我退群是因为群里的内容让我不舒服。"
"那也不至于退群啊。"二婶张芳接过话。"一家人群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