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奎在朔方城横征暴敛，鱼肉百姓，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他的府中，姬妾成群，珍宝如山，更用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修建了一座金碧辉煌、堪比皇宫的镇北侯府—— 那是对苏家最大的羞辱。
而赵奎，正是苏凌选定的祭品。
“苏家…… 我回来了。”
苏凌轻声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周遭肆虐的狂风都为之一滞。她玉足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影，瞬间掠过数里雪原，朝着朔方城的方向飘然而去。
朔方城，镇北侯府。
此刻虽是寒冬腊月，府内却是暖意融融，灯火通明。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无不极尽奢华。暖炉里燃烧着珍贵的银丝炭，驱散了所有寒意。花园之中，甚至用锦棚遮盖，培育着只有春日才有的奇花异草，在暖风中绽放。
正厅之内，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北境总兵赵奎，正搂着两名美艳的姬妾，坐在铺着**皮的太师椅上，接受麾下一众将领、地方官员的敬酒。
赵奎年约四十，身材肥胖，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阴鸷。他穿着一身锦缎官服，腰间挂着玉佩，手中把玩着一颗硕大的东珠，志得意满，不可一世。
“诸位，” 赵奎端起酒杯，声音洪亮，带着几分醉意，“今日乃本将寿辰，多谢各位赏赐！这十年，若无诸位鼎力相助，本将也不能稳坐这朔方城，享这荣华富贵！来，干！”
“恭喜总兵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大人洪福齐天，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大人执掌北境，威震狄夷，实乃我大靖之福啊！”
众人纷纷举杯，阿谀奉承之词不绝于耳。
赵奎哈哈大笑，一饮而尽，心中畅快无比。
他时常想起十年前的苍云峡，想起那个威震天下的镇北侯苏擎。那个男人，曾经是他仰望的存在，是大靖的军神。可如今呢？不过是雪原下的一堆枯骨。而他赵奎，却踩着苏家的尸骨，坐上了苏擎的位置，拥有了苏擎的一切，甚至比苏擎当年更加风光。
这世间，就是如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什么忠义，什么气节，在权势富贵面前，一文不值！
“大人，” 一名谄媚的副将凑上前来，笑道，“听闻您新得了一幅前朝李大家的《寒江独钓图》，不知可否让我等一开眼界？”
赵奎闻言，更加得意，正要开口炫耀，突然 ——
“轰隆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整个镇北侯府剧烈地摇晃起来，桌上的酒杯、碗筷纷纷震落，摔得粉碎。丝竹之声戛然而止，满座宾客惊呼连连，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 赵奎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了？还是北狄打过来了？”
“不…… 不知道啊大人！”
“地面在抖！好强的震动！”
众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然而，震动只持续了片刻便停止了。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镇北侯府，乃至整座朔方城！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面对天地初开的洪荒巨兽，又仿佛面对执掌生死的无上神明。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的暖意都消散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比外面的风雪更甚百倍，瞬间侵入每个人的四肢百骸，冻结了他们的血液，冻结了他们的思维。
大厅内，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赵奎也不例外。
他肥胖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打颤，脸上血色尽失，冷汗瞬间浸湿了内里的衣衫。他想动，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漠然的眼睛，正在某个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 看待蝼蚁、看待尘埃般的淡漠。
可正是这种淡漠，比任何杀意都更让他恐惧。
“谁？！” 赵奎在心中疯狂嘶吼，“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 ——
大厅的正门，原本紧闭的朱红大门，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自行打开。
门外，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是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