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赵深。
：第三条规则
赵深是苏远生前的搭档，刑侦支队队长。
我没接。苏眠开车带我去了***。四楼档案室门半掩着，赵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林羽已经开始查了。0号柜的字迹确认是他本人的。这次必须在他找到那个东西之前收网。苏远已经失控了。”
苏眠的手掐进我手臂。
“十年了，林建国，你儿子比你聪明，但也比你更难缠。”
我推开门。
赵深挂断电话，表情从惊讶变成平静，最后变成一个看不懂的笑。“比你预计的早了两分钟。坐。”
“你认识我爸？”
“十年前他就坐你现在站的位置，说了跟你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他接到了自己的电话，72小时后会死。”赵深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没点，“他用了六十个小时想明白那个‘凶手’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所以我父亲**了？”
“没有。他找到了规则的漏洞。”赵深站起来，走到档案室最深处，打开落了灰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留下的东西。”
纸袋里是一张平安诊所的钥匙，和一张照片。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替我去平安诊所地下室看那盘DV。笔迹是我父亲的。
“为什么帮我？”
“我欠**一条命。”赵深说，“林建国没有杀自己，他用自己的方式从内部瓦解场域。苏远三年前接了进来，现在轮到你。”
走出***时，手机响了。空号。
“林羽，我是清洁工。”那个声音没有起伏，“赵深十年前被周培年招募，负责清理不听话的被选中者。你父亲的失踪，他是最后一环。平安诊所的DV是陷阱，真正的线索在你接第一个电话的电话亭。”
电话断了。
“你信谁？”苏眠问。
“两个都不全信。先去平安诊所。”
：地下室录像
平安诊所招牌掉了一半。我翻进诊室，在走廊尽头找到通往地下室的防火门。里面是一间私人档案室，墙上钉满照片和剪报，所有东西都指向同一个名字：周培年。
桌上摆着一台老DV机，旁边摞着六盘迷你磁带。电池居然还有电。
画面亮了。父亲穿着工装外套坐在诊所办公桌前，眼下一片青黑。“羽子，你看到这个的时候，爸可能已经不在了。规则是个圈套。被选中的人最后都会发现，真正的凶手必须在场域内部形成闭环——自己**自己。”
“但我没有。我找到了后门。打开后门需要两样东西：执行者的血，和一个藏在控制室里的文件FJ-0315。”
画面突然剧烈抖动，变成了另一个人。
周培年。五十来岁，西装革履。
“林羽，恭喜你。后门是陷阱。进入控制室不是改写规则，是代替苏远成为新的运算核心。你父亲在最后关头发现了这个陷阱，退出去了。苏远进去了，现在他的大脑就在控制室里。现在轮到你了。”
画面黑了。
我把磁带拉出来对着手电筒看。第五盘磁带内侧有针尖刻的字：FJ-0315不在诊所。方晋被策反了。电话亭。底下。
父亲在看这盘DV时，用自己的方式留下了真正的信息。
“电话亭底下。”苏眠说，“城中村那片有***代防空洞改造的地下通道。”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城中村。后视镜里，一辆黑色***从***方向一直跟着。苏眠猛打方向盘钻进小巷，甩掉尾巴后停在电话亭旁边。
推开底座铁壳，掀开下水道**，冷风从底下灌上来。铁梯往下三米，一个人高的横向通道，往前走五十米，变成一个圆形大厅。中间是服务器机柜，地上线缆密布，全部往中央汇聚。
那里放着一张手术床。床上躺着一个瘦得脱形的人。身上插满管子，最粗的一根从后脑接入连到服务器。
苏远。
他睁着眼。眼珠缓慢转动，嘴唇动了动：“你来了。”
声音像砂纸划过木板。
：运算核心
“我一直在看你。”苏远的声音很轻，“这个控制室连着我的视觉皮层，我能看到场域内所有监控。三年前我发现了周培年的计划——他要把规则场域改造成器官配型筛选系统。所以我主动接入了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