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几百双眼睛同时看向裴知宜。
那些目光里什么都有——好奇、同情、审视。
但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期待。
期待她大度，期待她笑着说"没关系"，期待她成全这出哭戏。
裴知宜感觉到了。
她把矿泉水瓶盖拧紧，塞进包里。
然后她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我当然介意。"
姜若柔的眼泪顿住了。
裴知宜歪了下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毕竟用我的脸谈恋爱，和用我的***贷款，性质也没差多少。"
人群炸了。
"**——"
"这话说得——"
"太牛了！"
姜若柔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僵住了，像一张皱巴巴的面膜敷歪了。
"知宜，你怎么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这么说？"裴知宜低头看她，"你用我的照片，和别人谈了半年恋爱，收了人家二十七万八千块。"
她偏了下头，看向霍昀。
"这个数对吗？"
霍昀身子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连数目都知道。
但他还是点了头。
"对。"
人群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声。
"二十七万八？""用别人照片骗钱？""这不就是**吗……"
姜若柔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到一束玫瑰，花瓣碎了一地。
"我没骗钱！"她的声音尖起来，"那些钱是霍昀自己给我的！我们是恋爱关系！恋爱期间给女朋友花钱不是很正常吗！"
"恋爱关系？"裴知宜重复了一遍。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找到一张截图——是姜若柔上周跟她借手机时，忘了退出的微信聊天页面。
裴知宜当时随手截了一张。
不是有心，是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截图上的对话：
姜若柔发的是裴知宜的侧脸照，配文是"刚睡醒，丑死了"。
对面回了一句"哪里丑了，我**贝最好看"，后面跟着一个转账记录——8888元。
裴知宜举着手机，屏幕对着人群。
"你跟他聊天用的是我的照片，对吗？"
姜若柔不说话了。
"你用我的**跟他撒娇，他给你转账，你收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