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站回原位。
"跟你没有关系。"
"她今年五岁半。"我的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七年前你我在一起。时间对得上。"
"我说了跟你没有关系。"
"她在看量子物理。五岁半的孩子，看量子物理。她的智商、她思考问题的方式、她看书时眯眼睛的习惯——你说跟我没有关系？"
"妈妈！"
桐桐从沙发上跳下来，小跑着冲到门口。傅辞弯腰把她抱起来，一把搂进怀里。
"桐桐，走，跟妈妈回家。"
"等等。"桐桐搂着傅辞的脖子，回头看了我一眼，"叔叔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傅辞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桐桐看着我，又看着傅辞，两只小手各搭在一个人的方向上。
"你们是不是认识？为什么叔叔看到你的时候，眼睛红了？"
傅辞的肩膀猛地一僵。
我转过脸去。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晚风灌进来。我用了五秒钟把眼眶里的东西逼回去。
"进来说吧。"我让开了门口。
傅辞站在门槛上没动。脚尖跨过来又缩回去，反复了两次。
"妈妈，进去吧。"桐桐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老成得不可思议，"外面太热了。"
傅辞深吸一口气，抱着桐桐走了进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桐桐坐在她旁边，自觉地拿起了那本量子物理继续看，但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那孩子在竖着耳朵听。
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茶几上放着桐桐的粉色水杯和我的马克杯。两个杯子中间是一道无形的线，横亘了七年。
"你先说。"傅辞盯着茶几上的某个点，"你怎么认识陈北的？"
"他是我高中同学。铁了十二年的兄弟。"
傅辞的脸色变了。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你。"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这五年——桐桐出生以后，他帮了我很多。接送、看病、上户口。他说他是单身，没有家庭负担，帮衬一下不费事。他还给桐桐上了他的户口——"
"因为你没有让桐桐姓顾。"
傅辞猛地抬头。
"你当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孩子跟我有关系。"我慢慢地说，"所以陈北才会让桐桐姓陈。他在替你藏。"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但你的反应告诉我猜对了。"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