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旁边的行军床上呼呼大睡。
我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跑了。同门师兄弟**我的****，导师发了**和我撇清关系，课题组把我的名字从所有论文里摘掉了。
只有陈北。
他一个体院毕业的健身教练，一个礼拜跑三趟看守所，给我送衣服、送书、送吃的。送了整整两年。
出来以后，也是他收留的我。他那间出租屋只有四十平方，我睡客厅的折叠床，他睡卧室。后来我缓过劲来，自己租了房子、注册了公司，他还是隔三差五来蹭饭。
十二年了，他从来没骗过我。
但今天——今天这件事——
我看着桐桐。桐桐坐在沙发上，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拍了拍封面上的灰，重新翻到刚才那一页。
"叔叔，你认识我妈妈？"
"什么？"
"刚才你听到妈**声音，手抖了。"她的眼睛不带一点回避地看着我，"你跟妈妈吵过架吗？"
"没有。"
"那为什么妈妈听起来很生气？"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五岁半的孩子解释——**妈可能恨了我七年，而我可能是你那个"去了很远地方"的爸爸。
"大人的事情很复杂。"
"你们大人总说这句话。"桐桐的嘴角撇了一下，"其实很多事情不复杂。是你们不想说。"
门铃响了。
不是按一下那种。是连续按的。急促，密集。
我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不到的年纪，一身深蓝色的职业西装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她应该是跑过来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呼吸也没有完全平稳。
但她站得很直。
就是站得太直了。挺得过分的脊背，绷到极限的下颌线——是用全身的力气在控制某种情绪。
我们对视了。
大概三秒，也可能是三年。
"桐桐在里面？"她的声音很平。
"在。"
她侧身想往里进。我没让开。
不是故意拦她，而是我的腿不听使唤了。
"顾沉。"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还是那种平稳到不正常的腔调，"让开。"
"她是我的孩子？"
傅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就那一下，所有的伪装都碎了。她的嘴唇颤了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然后立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