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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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产检，一个人忍着孕吐做饭，一个人在深夜里因为腿抽筋疼醒。
张嫂她们看不下去，时常来帮我。
她们总劝我：“男人嘛，尤其还是**，事业为重，你就多担待点。”
我担待了。
我甚至觉得，我为他的事业做出了牺牲，我也是光荣的。
直到我生军军那天。
羊水破了，我被张嫂她们七手八脚地送到军区医院。
我疼得死去活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何正阳，你在哪儿？
军军出生后，我虚脱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别床的产妇都有丈夫陪着，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我的床边，空空如也。
护士过来问：“你爱人呢？怎么不来签字，不来照顾你？”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他在保家卫国。”
护士肃然起敬，不再多问。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刻，我的心，裂开了一条缝。
3.
牛车到了县城，我给了大叔钱，背着铺盖卷走向长途汽车站。
坐上开往老家的班车，我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一切都好像在离我远去。
**年，第五年……日子就像被泡在白开水里，平淡无味。
军军渐渐长大，会含糊不清地喊“妈妈”了。
可他对着墙上何正阳穿着军装的照片，却从来不肯开口喊“爸爸”。
何正阳从副连长升到了连长，我们终于分到了一室一厅的套房。
搬家的那天，他没回来。
是我和张嫂，还有几个热心的军嫂，一起把东西搬了过去。
那天晚上，我抱着军军，坐在空荡荡的新房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孤单。
第五年，何正阳休了半个月的假。
我高兴坏了，以为我们能回到最初。
可我给他洗军装的时候，从他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条女士手帕。
那是一条淡粉色的手帕，上面用丝线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还有一个娟秀的字：灵。
我的手当场就僵住了。
那不是我的东西。
我的手帕，都是最普通的白色棉布。
我拿着那条手帕，像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晚上，等军军睡了，我把手帕放在何正阳面前。
“这是什么？”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只瞥了一眼，就拿了过去，随手塞进口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