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天三夜。
我选择了走路。
这三天三夜，我****，不眠不休。
脚上磨出了血泡，又被我踩破，和袜子粘连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用这种方式，惩罚着自己的愚蠢和**。
这三年来，她一个人，在黑暗和孤寂里走了那么久。
我不过是走了三天，又算得了什么？
等我像个野人一样出现在县城时，已经是三天后的早晨。
我只有一个目标：挣钱。
挣够五百块，给我家林晚治眼睛。
7.
县城比我想象的要大，也更冷漠。
我一个退伍兵，除了有一身力气，什么都没有。
我去了码头扛大包。
一天干十二个小时，从天亮干到天黑，累得骨头都快散架，换来的，是一天一块钱的工钱。
这么干下去，要干到猴年马月去。
工头是个*******，看我干活卖力，不像个偷懒耍滑的，有天半开玩笑地对我说：“小子，身手不错啊。敢不敢干点来钱快的？”
我眼睛一亮：“什么活？”
“黑市拳。”
工头压低了声音，“打一场，赢了，五十。”
五十块！
我心动了。
“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工头打量着我，“上了那个台子，可就生死勿论了。断胳膊断腿是常事，***的也有。”
“干。”
我没有丝毫犹豫。
从那天起，我白天在码头扛包，晚上就去那个乌烟瘴气的地下拳场打拳。
我的对手，有街头的混混，有同样来卖命的穷苦人，甚至还有些亡命之徒。
我在部队里练就的格斗技巧派上了用场。
我不要命的打法，让所有对手都心惊胆寒。
我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赢。
赢了，就有五十块。
离林晚的光明，就又近了一步。
我很快就在那个圈子里出了名，他们都叫我“疯子陈”。
我每天都带着一身伤回到那个租来的、只有一张床板的小破屋。
鼻青脸肿，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深夜里，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浑身疼得睡不着。
我就会从怀里掏出那**晚画的、我敬礼的画像。
那张纸，已经被我的汗水浸透，变得皱巴巴的。
但看着画上那个英姿飒爽的自己，看着那颗歪歪扭扭的心，我就觉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