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我连夜从出差的城市赶回来，在医院走廊坐到天亮。
想到每次她说"不用花钱的"，我都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真的不在乎钱的人，觉得自己是世界上运气最好的那个。
胃酸一阵一阵地往上顶。
我转身走回去，重新按了她家门铃。
门开了，她穿着居家服，一脸茫然："你怎么——"
"充电器放门口柜子上了。"
"哦，谢谢——"
"晚上有时间吗？"
她停了一秒，"干嘛？"
"吃个饭，有事聊。"
她瞧了我一眼，点了头，"行，你订地方。"
我"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背对着她的那一刻，嘴角压了下去。
她以为这只是一顿普通的**节补偿晚餐。
她不知道我已经决定，今天开始，我要把这两年的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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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订的饭店叫拾光，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三层。
不贵，人均两百出头，但视野好，晴天能看见整片江景。
我跟这家店的老板认识，他欠我一个人情——去年他们公司数据泄露，是我帮他堵住的漏洞，没收钱，就这么一个口头人情，我今天打算用一半。
我让他给我安排了靠窗的位置，然后发消息给林晓晚，让她七点到。
她六点五十八分进门，换了一身新衣服，眼妆画得认真，比平时出来见我精心得多。
我没说话。
她坐下来，扫了一眼菜单，说："今天怎么舍得来这里？"
语气是随口那种，但眼神在往窗外看，在看江景，在看灯。
我听出来了——她在做比较。她在掂量这顿饭能不能发朋友圈。
"随便吃点，"我说，"等会儿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留了一个口红印。
我点了菜，招牌的松茸汤、一道烤牛肋，她之前说过喜欢吃。
菜没上来之前，我把手机掏出来，把那个闲鱼截图推到她面前。
"这个是你发的？"
她眼神定了一秒。
就一秒，然后她笑了，"你看什么闲鱼呢——"
"货号对得上，发布时间是**节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你离开我那里是两点五十分。"
她把水杯放下，杯底磕在桌上，声音有点脆。
"那双鞋我穿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