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上十点，她果然拨了出去。
"哥，我到家了。他没发现。"
电话那头方旭东的声音沙哑低沉："很好。房子的事你尽快推。陈伯年说了，只要淮安签了字，矿产那边就能动了。"
"我知道。但不能太急。他虽然窝囊，但不傻。"
方旭东冷笑了一声："他不傻？他连自己老婆是谁都不知道。"
"哥。"沈知意的语气突然变了，带上了一丝锐利，"你才出来，别节外生枝。让我来处理。"
"行，你说了算。但沈知意——别忘了你的目的。三年不短了，该收网了。"
电话挂了。
隔壁的***自动录了音。
我靠在次卧的床头，闭上了眼。
矿产。
陈伯年。
我抓住了两个***。
矿产——那是我爸的**子。
陈伯年——我的亲叔叔。
这两个词出现在同一句话里，跟方旭东扯上了关系。
事情不简单。
远比我以为的不简单。
**章
方旭东第一次登门，是出狱后的第五天。
那天是周六。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看到方旭东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我叔叔陈伯年。
方旭东穿了一身崭新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水亮，歪着头看我。
"陈淮安，好久不见。"
我盯着他的脸。
就是这张脸。
五年前，这张脸上溅满了我**血。
他拎着刀站在客厅中间，脚底下是我爸倒下的地方。
念念缩在厨房的角落里，抱着头，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哭声。
然后那把刀——
我的太阳穴在跳。
指甲掐进掌心。
一下，两下，三下。
疼痛把我拉了回来。
"方旭东。"我的声音很平。"你来干什么。"
他没回答。
倒是陈伯年上前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淮安，别紧张。旭东这次来，是有话跟你说。叔叔做个中间人，大家坐下来谈。"
他的语气慈祥，脸上带笑。
跟五年来每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一模一样。
叔叔长叔叔短，逢年过节送米送油，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厚道长辈。
我侧身让开了门。
客厅里，沈知意已经泡好了茶。
她的表情拿捏得很好。
带着一点紧张，一点不安，一点"第一次见丈夫仇人"的尴尬。
"坐吧。"她轻声说。
方旭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