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
做了两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西蓝花，番茄蛋汤。
她最喜欢的搭配。
七点十二分，门锁响了。
沈知意换了一身衣服——米色风衣不见了，换成了家常的卫衣和棉拖。
她冲我笑了笑："今天你做饭？好香。"
"嗯，下班早，顺便做了。"
她洗了手，坐到餐桌对面。
夹了一块排骨。
"味道不错。排骨炖得烂。"
"多放了十分钟。"
我们就这么聊着。
聊天气，聊她律所今天接的一个离婚案子，聊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水果店。
谁都没提方旭东三个字。
但我看到了。
她夹菜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那是紧张的表现。
她在怕。
怕我知道。
吃到一半，我主动开了口："对了，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一个新闻，说有个***减刑出狱了。"
沈知意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不超过半秒。
然后她抬起头，语气平淡："是吗？什么案子？"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什么家庭**。"
"哦。"
她没有再接话。
但她端碗的那只手，换了个姿势——从自然握着，变成了五指收紧。
我低头扒饭，心里数了三秒。
"知意，你今天案子忙吗？脸色不太好。"
"还行。就是有个当事人很难缠。"
她笑了笑，那种我看了三年的温柔笑容。
我也笑了笑。
这顿饭吃了四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在打仗。
饭后她去洗碗，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刘姐"——
"到家了吗？东西放哪了？"
我知道她通讯录里没有"刘姐"这个人。
一年前我就把她手机里所有***核对过一遍了。
"刘姐"就是方旭东。
我没碰她手机。
她从厨房出来，拿起手机瞟了一眼，面色如常。
"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去吧。"
她进了书房，门带上了，但没锁。
这是她一贯的习惯。
不锁门——给我一种"我没什么可隐瞒"的错觉。
但她不知道的是，书房的隔壁是次卧。
次卧的墙和书房的墙之间，我半年前找赵东来的朋友装了一个***。
她打电话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