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外公也快死了，你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和我。你好好想想，你是要跟他走，还是留在这个家？”
我的头皮疼得发麻。
我看着外公，他在楼下，隔着铁门，朝我伸出双手。
那双手我很熟悉。
小时候妈妈带我回外公家，外公就是用这双手把我举过头顶，说“念念飞咯”。
那双手很大，很暖，有**的味道。
现在那双手在发抖。
“外公，你走吧。”我说。
外公愣住了。
“念念——”
“你走吧。我挺好的。”
我笑了。
外公看着我，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他慢慢转过身，走了。走到小区门口那棵槐树下，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心疼，愤怒，无奈，愧疚，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他走。
不是我不想走，是我不能走。
我走了，妈**案子就再也没有人查了。
因为外公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有查到。
他老了，病了，跑不动了。
只有我。
只有我能留在这个家里。
只有我能靠近乔漫。
乔漫松开我的头发，拍了拍手，转身回屋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我回到房间，锁上门，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
妈妈坐在我旁边。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妈妈。
妈妈死了。
但每天晚上，她都会来。
她坐在我床边，或者站在窗边，或者像现在这样，蹲在我面前，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感受不到温度，她的手是凉的。
但我知道她在。
“念念不哭。”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妈妈在呢。”
“妈妈，我好疼。”
“哪里疼？”
“这里。”我指了指心口。
她沉默了很久。
“念念，妈妈不要你报仇。妈妈要你活着。活着离开这个家，远远的，再也别回来。”
我抬起头。她的脸还是三年前的样子——眉眼温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可是妈妈，你疼不疼？”我问她。
她没有回答。
“硫酸浇在身上的时候，疼不疼？”
她闭上眼睛。
“妈妈——”
“疼。”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很疼。疼得我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可我不敢死——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