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给我叫过来！”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那个被点名的主管脸都白了，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陆总，这个是上个月就谈好的……当时您**住院，您让副总代签的……”
主管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听不见了。
陆以诚愣了一下。
住院？她什么时候住院了？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会议桌上。
“散会。”他说。
会议室里的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只有他的助理小陈坐在原位没动，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陆总，裴小姐的事……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那天裴小姐住院，其实给您打过电话。您在陪宋小姐看秀，没接。裴小姐打到我这里，让我帮她叫救护车。”
小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以诚没有说话。
小陈继续说：“裴小姐让我别告诉您。她说您在忙，不想打扰您。”
“还有一次，宋小姐半夜说想吃德顺斋的杏仁酪，您让我绕了小半个城去买。其实在宋小姐之前，裴念小姐也说过一次。她想吃街角那家面包店的菠萝包。您说麻烦，给她转了二百块钱让她自己点外卖。我后来听说，那家面包店就在楼下拐角，走路只要两分钟。”
两分钟。
他跟裴念结婚四年，连两分钟都没有给过她。
裴念没有收那二百块钱。他记得很清楚，因为第二天他发现那笔转账原路退回了。他瞥了一眼就放下了手机，什么都没问。
小陈走了之后，陆以诚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
他记得有一次裴念来公司给他送饭。她站在大堂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因为前台说陆总在开会，不能打扰。后来他开完会走出来，看见她站在角落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背挺得笔直。
他走过去，问你来干什么。她笑着说，周姨今天炖了山药排骨，你上次说胃不舒服，山药养胃。他接过保温袋，说知道了，你回去吧。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在低头看手机了。
那一眼，是什么样的眼神？
他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那天的山药排骨很好吃。
四年的婚姻，他能想起来的，好像只有那碗